正文卷 第四章 使徒选拔（10）

    在艾拉闭门读书的这几天，主教们依旧在为第三名使徒的候选人争执，即便是已经推出了候选人的正统大公教派和东方正统教派也未能置身事外——当其他教派争执不下、为一个候选人的名额打的头破血流时，他们不免会将怨气发泄到这两个教派身上，凭什么他们就能确保一个候选人的名额，而其他那么多教派就只能争抢最后一个？只要三名候选人没有全部确定，选拔程序就没有结束，只要选拔程序没有结束，已经确认的那两名候选人就还可以替换。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禁闭，有的是时间争执、有的是时间耗。

    一眨眼，艾拉就已经闭关了七天。这条清晨，当主教们怀着怨气走入议事的地点，准备继续争论候选人的事情时，他们却看到一队海盗王国的士兵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这群主教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七天里，艾拉可从没派人干涉过他们。现在突然派人过来，难道是又想把他们关黑屋里逼他们尽快选出使徒候选人？

    却听那士兵中那领队的队长说道：“瑞典王请你们移步到大厅一叙，来见证第三名使徒候选人的诞生。”

    “怎么回事？”坎迪达身边的主教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臂，“瑞典王总不能真把那些书都背完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坎迪达瞪大了眼睛，“教派里的那些书籍，不说十成，也有八成被我送到瑞典王那里了。别说七天了，给她七十年，她都背不完！”

    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疑惑，这群主教被带到了艾拉的面前。他们看到艾拉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主教们全部走进来后，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任何动静。

    主教们不知道艾拉又想干什么，只能忐忑地在下面等着。可等了老半天，艾拉还是没说一句话。

    “瑞典王？”带他们过来的那名队长凑上前小声提醒道，“人都已经到齐了。”

    “什么？”艾拉一下子惊醒，“人到齐了？什么人？”

    主教们这才知道，艾拉刚刚竟然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们看艾拉眼眶边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这几天都没有怎么睡。

    “你吩咐我带来的那群主教。”那名队长继续提醒着艾拉，“说是关于第三名使徒候选人的事情来着。”

    “啊，第三名候选人啊。”艾拉把手一挥，“已经决定了，就是我！散会！”

    坎迪达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去：“瑞典王，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是说要把那些书全部背下来，然后再来参选使徒的候选人的。”

    “是啊，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艾拉若无其事地回答着，“所以，第三名候选人就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坎迪达很想怒骂一句“你开什么玩笑”，但此刻他们是身在艾拉军中，言语间不得不客气几分：“我送来的书籍几乎囊括了这千年以来对神学的所有讨论，瑞典王能在七天内背下来，也算是天赋奇才了——不知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份才华呢呢？”

    “抽背是吧。”艾拉打了个困倦的哈欠，“就等你们抽呢，搞快点，结束了我得回去补个觉。”

    坎迪达脸上依旧维持着微笑：“既然如此，那就请瑞典王背诵一下《弟茂德后书》第三章第十六节的内容吧？”

    “《弟茂德后书》第三章第十六节吗？”艾拉扶着下巴沉思着，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似是在思索。见她这个样子，那群主教们心中更有底了：要真把一本书给背的滚瓜烂熟，对于里面的句子，那肯定是脱口而出的。艾拉沉思这么久，明显就是还不熟练。

    “凡受天主默感所写的经文，为教训、为督责、为矫正、为教人学义，都是有益的。”艾拉睁开眼睛，“怎么样，没背错吧？”

    “不错。”坎迪达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艾拉背出来这件事，他完全不以为意——就艾这苦思冥想的状态，肯定会在某个地方载根头，他要做的只是继续出题：“那格里高利早期所著的《福音书注》第二卷，又讲了什么？”

    艾拉困倦地拄着下巴，说实话，《福音书注》里写了什么内容，她现在是一点都不知道。于是，她就又把眼睛给闭了起来。

    “瑞典王，背不出来是很正常的，本来也就只过了七天而已。”坎迪达在下面说道，“你太累了，状态不好，还是先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再接再厉就好。”

    艾拉完全没有注意到坎迪达说了什么，此刻，她已置身于自己大脑中的那座皇家图书馆中，关于亚伯拉罕教会的这些书籍，她新开了两个书柜，很容易就能找到。里面的书籍早已用图书分类学整理的整整齐齐。根据作者名字的首字母，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本《福音书注》，翻开来，来到第二章，上面写的那些内容就清晰地列在了她的眼前。

    她开始照着书页念诵上面所写的内容。那群主教们一开始还在下面面带微笑地听着，可随着艾拉的背诵，他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因此，信仰若以人类理性提供给我们的经验为依据，它便无任何功绩可言。”

    “好了，瑞典王，《福音书注》就背到这里吧。我们知道你已经背下来了。”坎迪达黑着脸打断了艾拉。他不明白，艾拉刚刚还一副茫然的模样，为什么会突然就把书背的这么流利。他不知道的是，艾拉并非阅读了这些书籍，而是把这些写满字的书页当做画面储存在了自己的记忆里。你直接询问，她并不能在第一时间说出这这本书写了什么。直到翻阅存储在记忆中的画像、读出上面的文字时，她才算是第一次阅读了书页上所写的内容。

    对于不感兴趣的书，她都是这么处理的。

    当然，坎迪达是不会就这么死心的。

    “那让我再来抽最后一本……”

    “什么抽最后一本，坎迪达，你给我退下来！”下面的主教中有人冷哼了一声，“你怕不是和瑞典王串通好了，合伙来诓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