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048章 是你傻还是我傻？

    坏种？坏种！

    角瑞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在天术神心禁区之中，那一股强烈的不祥是从哪里来。

    当真切看到李天明的时候，祂就明白一个连上苍都忌惮的存在，究竟能够有多么可怕。

    入眼，明明人畜无害的面庞就在眼前。

    可祂却感受到了世间最极致的恶，愣是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百零八好汉！

    角瑞用来规避灾难的【祸端】法则有史以来，第一次达到了顶峰。

    祂能感受到的只有纯粹的死亡！

    没错，祂确信李天明有着杀死祂的本事，而祂无法反抗，更何况是如此近的距离。

    那一眼如万年。

    可想象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在煎熬中，祂感受到的是极致的痛苦。

    随后是极致的耻辱。

    “背后捅刀子可不好哦。”

    李天明的声音响起，角瑞的屁股被一柄带着黑气的匕首捅入，祂的脖子被一把掐住，如甩垃圾一般丢了出去。

    动作之迅猛果决，甚至让角瑞飞在半空中才生起劫后余生与羞耻的复杂感情。

    而祂被丢飞的方向，正是长陵圣祖和疯掉的洛尊所在之地！

    做完这一切之后。

    李天明动作毫不迟滞，他根本没有和角瑞多费手段的想法，当障碍被丢飞，他毫不犹豫地展开天地，刹那间，他所在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朝着四周如树根的脉络一般蔓延。

    不灭还没有明白‘天生坏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股角瑞能感受到的不祥气息，竟然让他的八重法则仙界都感觉到恐惧，【永恒】的法则在向祂传来预警！

    祂本能地欲要逃离，【永恒】的力量朝着李天明镇压而去。

    可对于李天一和李止衡都有绝对镇压力量的法则，在李天明面前，竟然只能让李天明微微蹙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反而因【永恒】的接近开始变得狰狞。

    “杀了你，杀了你啊，哈哈哈！！！”

    没有李天一那般狰狞的躯体，可李天明的疯狂笑容却让不灭头皮发麻，这个人一边冲来一边笑着的时候，垂涎飞溅，如同嘶鸣的声音有着上百种声音在交杂。

    “轰！”

    半空之上，刹那间出现了无数的燃烧着黑色火焰，携带着不祥气息的符纸，形成了巨大的法阵。

    人最大的恐惧是未知，大罗金仙也不例外。

    祂到底没搞明白青云李氏怎么有一个这样的存在，更不明白为何李天明的一脚祂现在都没有痊愈，可祂到底反应了过来。

    法则毫不犹豫地用来抵挡来自李天明的大道。

    【永恒】的威压形成护罩，却发现在地面蔓延的法力竟然无视了【永恒】，让祂疯狂朝着天穹冲去。

    祂惊恐地发现，就算是在祂急速的速度之下形成的空间裂痕，也被李天明的大道污染着！

    天穹上李天明符篆术法的天罗地网终归还是散发了爆炸前的光华。

    伴随而来的。

    是让不灭面色狂变的一幕，青云李氏所有人，竟然也在符篆外等候。这些青云李氏人对于李天明的到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反倒是像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

    “洛尊，发生了什么？洛尊！”

    此刻，长陵圣祖也因李天明的出现迷茫，那李天明一出现就把失踪多年的洛尊往祂这儿一丢，一脚就把不灭踹飞，如今战端再起，青云李氏人就好像准备好似的对不灭进行围攻。

    上一秒还是生死之危，如今就像在做梦一样。

    在查明状况与洛尊之间，祂选择了询问洛尊，刚想开口，却见洛尊依旧那副疯疯癫癫模样，一个疯掉的大罗金仙？！！

    “你应该让祂入梦，去看看祂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身后传来角瑞的声音，让长陵圣祖吓了一跳。

    随着身后青云李氏人和不灭的战斗声响，长陵圣祖也没有对角瑞发起攻击，如今情境倒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回过头去，此时角瑞的状况也让长陵圣祖吓了一跳。

    角瑞被李天明抓过的脖子，竟然有和不灭腹部一样的诡异道韵留存，甚至让角瑞不得不用法则镇压，才能令那些不祥的黑气不继续扩散。

    如此状态的角瑞都敢前来，长陵圣祖不敢怠慢，更何况青云李氏对不灭如此自然的合围，更让祂心中不安。

    法则瞬间朝着疯狂的洛尊使用。

    只是顷刻，长陵圣祖就已然面色巨变。

    洛尊的状况，比角瑞要可怕的多，无论是肉体灵魂，都被李天明身上邪门的大道全方位侵袭，让洛尊根本没有防御的本能。

    于是乎，长陵圣祖几乎没有阻碍地进入洛尊的梦境。

    祂看到了，那一天洛尊的灵魂法则感知到了十几名生灵带着青云李氏的石印闯入了天术神心禁区。

    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出现，也让洛尊感知到了天术神心中一位特殊的存在——

    李天明！

    洛尊试图窥探李天明的灵魂，可灵魂法则的每一次尝试，都会让洛尊无比暴躁。

    祂开始恐惧，将所有疑惑告知同僚，却也因为仙人们需要面对青云李氏人，选择独自前往探查情况，在此之前祂根本没有想过会连消息也无法发出。

    而现实是......

    当祂找到李天明时，得见的只有那十几个生灵的尸体，祂连说话都做不到，就已经被扩散的天地污染！

    “啊！！！”

    长陵圣祖忽然大叫起来，即便祂只是通过洛尊窥探记忆，祂都能感受到李天明的天地覆盖时灼烧灵魂的刺痛感，让祂不禁骇然地望向战场之地的黑暗，“那种...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惜，唯一在祂身边的角瑞也摇了摇头。

    活了三千年的坏种，闻所未闻！

    长陵圣祖只能无奈继续入梦。

    祂看到了黑暗的洞穴，那是李天明这个疯子用天地开辟的洞穴，那里漆黑一片，在洛尊的视角里，祂如死狗一般被拽着头发拖行着，嵌在了法阵上。

    祂痛苦哀嚎着，而李天明只是平静地蹲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战斗，慢悠悠地说着话。

    “挣扎是没有用的，我留着你是有很多困惑，毕竟我才刚醒来没多久，说实话，我的本事连我都不太了解，所以只好用你试验试验。”

    “其中一个是把你变成自己人，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顺便让你给我介绍介绍天上的这些家伙，我等着你把他们的秘密告诉我。”

    “我四姑奶奶说过，我鬼机灵得很，哎，想当年潜伏青云阁还被发现了去，所以后来我挺喜欢用她老人家的方式去看问题。”

    “......”

    记忆到这儿，长陵圣祖愈发痛苦地呼号，可祂却仍然忍耐着那股洛尊灵魂深处的不祥力量。

    祂看到了更多。

    洛尊终于还是在李天明的天地中被黑暗侵蚀。

    祂将所有大罗金仙甚至是天仙们的情报一一告知。

    这些情报的告知，也让长陵圣祖面色惨白。

    想到李天明如此实力却蛰伏多年，青云李氏众人似乎明知李天明的存在却从未呼救，他们拥有逃跑的能力，却仍然选择让李天一和李止衡冒着巨大的风险与霜海神王战斗。

    甚至是不灭的出现，李天明仍然不为所动！

    长陵圣祖回过头，紧盯着角瑞，两位大罗金仙汗流浃背。

    ......

    此刻。

    八重法则的不灭被青云李氏人围在了最中央，现在的祂，腹部才刚刚用永恒的法则镇压了被污染的伤势，肩膀又添了黑印，背部一张黑色的符篆燃烧着，怎也撕不开。

    祂面色阴沉地看着最前方戏谑的李天明，问了一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天明无所谓地问了一声。

    “为什么你不直接加入战斗？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出来？为什么......”不灭近乎崩溃，祂怎也没料到，一尊能打破祂【永恒】法则的强者，竟然在祂眼前，“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

    这种近乎崩溃的咆哮，让李天明看傻子一般看着祂，“是你傻还是我傻？”

    “你......”

    “霜海神王带领着北方仙部，漫天的仙人，十几个大罗金仙呢。”

    李天明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我出来，长陵圣祖又怎么可能会坑死霜海神王和北方仙部部众？而且这不永恒禁区那边不是还有个你吗？”

    “我？”不灭双眼微眯。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得意忘形的东西，嘿，一下子把所有的野心全掏了出来。”李天明嗤笑一声，“你真当你的【永恒】了不起？咱们家还是有点儿本事把消息传出去的，你说的话一个不漏地全被我们听了去。”

    “我们就等着你来呢，然后陪你们演完这出戏，啧啧，别说，你这跳梁小丑当得好啊！”

    随着李天明的话音落下。

    不灭失魂落魄，祂终于明白了一切，看着四周的青云李氏人，祂竟然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祂所有的愿景，所有的狂妄，所有不可一世的姿态，竟然只是一场表演，青云李氏人为祂搭设的舞台上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