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613章 是仙，亦是魔

    “......”

    老者衣着朴素，容貌隐去，轻声喃喃：

    “圣祖超脱之后，历代入主「福生天」者，唯有‘苍天’有望与之并肩......”

    这并非他一家之言，而是苍天之后，历代「福生天」的共识。

    而这《答桑下乞儿问》，正是苍天所留。

    传闻他幼时，曾遇一仙人。

    这本仙书，正是那位仙人向其所授。

    可那位仙人究竟是谁？

    无人知晓。

    甚至就连苍天本人也未曾提及。

    最大的可能，或许，便是圣祖。

    毕竟除去圣祖外，还有谁，能教导出一位「诸天」？

    况且这仙书，常读常新，哪怕是他，也从中有了诸多感悟、收获。

    如今仙书自行变化，想来是有事发生。

    想到这，他将目光落向那翻开的一页。

    可忽然间。

    他猛地一愣。

    即便其容貌被隐于世间，可那股错愕震惊之意，却依旧难以掩藏！

    这本仙书，包括他在内，算上此前数代「福生天」，被翻过的次数近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其中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句话，他都了如指掌，绝不会有半点误差。

    可偏偏这一页......他从未见过！

    怎会如此？

    自入主「福生天」以来的岁月里，他皆心如止水，而今，终起波澜。

    这凭空出现的一页上，所写不过寥寥数字而已，但却让这位「诸天」，轻声喃喃，反复念诵：

    【是仙，亦是魔。是赐，亦是罚。】

    不知怎么的。

    这位「福生天」没来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大的迷惘。

    但这种迷惘仅仅只持续了一瞬间，便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他再度看去，那仙书已经重新合上！

    他不断翻找，试图寻找出方才那一页。

    可那一页，就像此前的凭空出现，而今，再度凭空消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

    良久。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诸天」之位，赐他半步超脱，可这余下半步，终究是不可逾越的距离。

    或许，是圣祖之示？

    ......

    ......

    苏渊的意识重新回归。

    他久久不语。

    刚才......

    自己所见的一幕，是自己的回忆？

    在那回忆里，他与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并肩而行，后者为其撑伞，两者于凌冽寒冬中，漫步雪中，然后在一棵桑树下，遇到了一个即将饿死的小乞儿......

    那名黑衣女子，容貌模糊，音色也是同样。

    但，苏渊的直觉告诉他，她，或许就是许安颜。

    在他的视角里。

    那个‘自己’，几乎和真正的仙人无异了。

    让那小乞儿饱腹，这点不算什么，可一念之间，肉白骨，活死人，直接让那小乞儿的妹妹复活？这就有些夸张了。

    对了，说到妹妹。

    回忆里的自己，说到‘我也有一个妹妹’。

    所以那个‘妹妹’是谁？

    现在的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唯一的‘妹妹’，是自己在蓝星上，尚未得知小梦真实身份时候，将其视作‘妹妹’。

    但他总觉得，那个曾经的自己，说的并非是这种认来的妹妹。

    那她会是谁？

    又会在何时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渊默默思考着。

    至于后续，自己传授给那名小乞儿的内容......感觉都很朴素，很简单，就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的道理。

    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的仙机、大道，简直就像是在拉家常，或是随意攀谈。

    难道是自己现在的境界还不能够理解？

    或许吧！

    但苏渊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在传授那名小乞儿之前，提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和这个小乞儿有着同样的愿望，只不过已经‘不在’。

    这个‘不在’，作何理解？

    那大概率就是许安颜的黑衣女子，说的‘不过尔尔’，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既然她这样说，说明她一定认识这个‘他’......

    多思无益。

    这段回忆，说有用吧，的确有用。

    至少他记下了那份‘仙业传授’的内容，还得知了自己可能有一个妹妹，也确定了自己的的确确和许安颜有过非同一般的关系。

    她给自己撑伞哦。

    看样子当时还挺乖哦。

    至于说没用，也是真没用。

    毕竟这份‘仙业传授’对目前阶段的他，大概率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其概率才0.4%！比暗金级奖励的1%还稀有！

    苏渊有些无奈，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证明了。

    许安颜还真是福星？

    嗯，等到她醒来以后，自己一定要再抽一波。

    指不定就蹦出来一个‘彩’呢？

    记忆已经远去，抽奖还在继续。

    【叮！恭喜获得......】

    【叮！恭喜获得......】

    【叮！恭喜获得......】

    【叮！完成50次抽奖，触发保底奖励：获得红色品质奖励·补续1次。】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苏渊发现，特殊限定奖励，似乎不算在保底内？

    所以在获得那记忆碎片后，50次抽奖，依旧触发了小保底。

    也算是稍微人性了一些。

    他直接使用：

    “补全《无道经》。”

    【叮！消耗红色品质奖励·补续1次，补续《无道经》中......】

    嗡！

    冥冥之中。

    那玄之又玄，奥妙无穷的经文，再度于心间浮现。

    “大道有形，道之止也。大道无形，道之尽也。”

    “有形无形，道之困也。道不复道，不如无道......”

    在原先的基础上。

    这部艰涩难懂的经文，再次变得完整。

    苏渊盘坐下来，仔细感悟，用心揣摩。

    体内劫力运转。

    红莲劫火缓缓绽放。

    镇世劫土轰隆作响。

    纯阳劫金聚啸无常。

    可在无道经运转的这一刻，它们洗去铅尘，化作至纯至净的无道之力。

    而随着这无道之力的运转，它流淌过了那混沌一炁纹所烙印的地方，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被号称非死不灭的纹印，就此溶解、消失！

    紧接着，那无道之力缓缓变化，最终孕育出了，一缕、两缕、三缕......整整十缕先天元炁！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让苏渊着实未曾想到。

    毕竟......

    听那柳下蝉的意思，他耗费无数心血，最终晋升仙道真传，就是因为那修出的一缕先天元炁，而这对太初仙宫的弟子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成就。

    嗯。

    自己果然小有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