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打还是谈？

    明川读完传讯符之后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去叫醒了赤焰狐和叶堰。

    赤焰狐还在打哈欠，但听到银灰色鳞甲的大型灵兽逼近堡墙时，哈欠被生生掐断在了半途：“比岩甲蜴还大的东西？”

    “铁脊堡宗主说弟子无人能敌，那至少是化神初期以上的战力。”明川已经把青杖背好，“走，路上说。”

    快舟从万川宗疾飞向东北方向。

    天色在飞行中逐渐亮透，下方的地貌从丘陵过渡为平缓的浅原，再往前便出现了铁脊堡所在的那片灰褐色的低山地带。

    快舟在铁脊堡外围的防护阵基旁降落，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袍的中年汉子已经等在阵基边缘了，正是铁脊堡宗主周铁山。

    他的脸色比传讯符上写的更加紧绷，看到明川从快舟上跳下来立刻迎上来：

    “明川宗主！多谢您来得这么快！那东西就在堡外西侧的山坡上，从昨夜子时到现在一直没走，偶尔还会向堡墙方向靠近一段，像是在试探。

    我们已经启动了全部防御阵基，但阵基的灵力储备撑不了太久。”

    “带我去看。”

    周铁山领着三人快步穿过堡内巷道，从西侧堡墙上的一处观察口向外望去。

    山坡上果然蹲伏着一头体长接近三丈的巨型灵兽，通体覆盖着暗银灰色的厚实鳞甲，四足粗壮如柱，头部低垂，两侧各生一对弯曲的短角。

    它在日光下缓慢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中喷出一层淡薄的白汽。

    叶堰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从甲点那只灵兽的族群里出来的。”

    “甲点那只银白色灵兽死后，它的领地就没有同类驻守了。

    这条支线的灵气重新贯通后，附近区域的同族灵兽感受到地脉变化，会沿着灵气走向找到甲点附近，然后顺着支线的灵气走向寻找新的栖息地。”明川道。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铁脊堡恰好建在支线的边缘位置，它把这里的灵气浓度变化当作新领地边界在巡视。”

    赤焰狐搓了搓手：“打还是谈？”

    明川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淡银色晶石握在掌心：“先谈。如果不行再打。”

    他翻过堡墙，稳步向山坡方向走去。

    那头银灰色的巨兽在他接近到约十丈距离时抬起了头颅，双眼中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鼻翼微微抽动，像是在辨认来者身上的气息。

    明川将晶石托在掌心中向前伸出，晶石在日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那光芒的波动频率和银白色灵兽遗骸内部残留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巨兽的鼻翼又抽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它没有做出攻击姿态，只是低头看着明川掌心的那枚晶石。

    明川没有继续前进，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态。

    片刻之后巨兽低下巨大的头颅，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枚晶石的表面，随即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转身朝山坡更高处走去。

    它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确认了这片区域已经有同类驻守、不需要它留下来占据地盘了。

    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东北方向的密林深处。

    周铁山在堡墙上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长出一口气，身体脱力般靠在墙垛上。

    明川翻回堡墙内，把晶石收好：“它不会再来铁脊堡了。

    但这条支线沿线还会有更多类似的灵兽出现在各处定居点附近，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靠近聚居区确实会给当地人造成压力。

    后续的事我会协调处理。”

    周铁山连声道谢。

    回程的快舟上，叶堰靠在舷窗边：“这一趟收获不小，不但确认了三条支线还剩三条，还顺带摸清楚了一条新的规律，激活地脉节点之后，原先驻守该节点的灵兽族群会沿着支线灵气重新分布。

    这事如果利用好了，也许能把一些高阶灵兽引到对我们有利的位置上。”

    明川坐在对面，青杖横在膝头：“灵气重新分布会吸引灵兽，灵兽群聚又会导致灵材出现，这本身就意味着新的机遇。

    但机遇背后也潜藏着更多的矛盾与冲突。

    铁脊堡只是第一站，后面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事等着处理。”

    赤焰狐驾着快舟，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那第三条支线什么时候去？”

    明川望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铁脊堡轮廓，声音平稳而清晰：“休整三天，然后出发。这次走远一点，把那三条支线全部踩一遍。”

    三天后的清晨，快舟从万川宗升空，朝西南方向飞去。

    灵虚真人这次同行。

    临出发前他把金属板地图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第二条支线的起点位于灵域西南部一片名为黑石洼的区域。

    那片区域地表遍布深色玄武岩碎块，植被稀疏，常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霾，像是被风沙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荒野。

    赤焰狐驾着快舟一路保持中速飞行，快到正午时前方地面的颜色从灰褐色逐渐过渡为一种均匀的暗黑色。

    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散布在地表，像一片被碾碎后又重新凝固的焦炭平原。

    “黑石洼到了。”赤焰狐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行了一段，在一处四周被黑色巨石环绕的洼地中央降落。

    明川跳下快舟踩在那些黑色碎石上，碎石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风化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取出石盘握在掌中感知了片刻，石盘的温度在进入这片洼地之后微微上升了一些，像是对某种地下的能量产生了响应。

    “地脉行者的标记应该就在这附近。”明川沿着洼地的边缘向前走了一段，在洼地北侧一面岩壁前停住了脚步。

    岩壁的颜色比其他岩石更深一些，表面有一道纵向的浅槽，槽内嵌着一层已经干透的深色沉积物，像是被水流浸泡过又风干留下的痕迹。

    他用刀尖小心地刮掉那层沉积物，露出了浅槽底部整齐排列的刻痕，与罗霄荒原浮雕中的符号风格一致，但排列更加紧凑。

    “入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