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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最后的准备!

文/请叫我小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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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当年没有北走?如果安心在明朝做个清贫小官?哪怕默默无闻,老死乡里,至少能保住妻儿,保住名节,不用像现在这样,惶惶如丧家之犬,在异国他乡的寒夜里,独自品尝这杯自己酿造的、名为“背叛”的苦酒。

    可是,没有如果了。

    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月光下,范文程的身影被拉得细长,孤伶伶地投射在荒芜的庭院中,显得无比萧索、悲凉。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寒颤,却浑然不觉。

    屋里,老仆端着一碗勉强还温热的稀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低声道:

    “老爷,夜深了,进屋里喝口粥暖暖身子吧……”

    范文程缓缓转过身,看着老仆手中那碗清可见底的粥,又看看老仆脸上掩不住的恐惧和担忧,心中最后一点支撑也仿佛垮塌了。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得如同叹息:

    “不喝了……拿下去吧。你们……也早点歇着。收拾东西……不必了。哪里也去不了了。”

    老仆手一颤,粥碗差点打翻,他不敢再问,默默退了下去。

    范文程重新关上门,将月光和寒风隔绝在外。他走回炕边,吹熄了那盏如豆的油灯。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声。

    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范文程静静地坐着,等待着。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结局,等待着命运,或者说明军,来为他这错误而悲哀的一生,画上最后的句点。

    汉城的夜,还很长。

    但范文程觉得,自己的天,已经快要亮了——那是死亡降临前,最后的、冰冷的黎明。

    崇祯十八年的二月,是鸭绿江两岸对峙的第二个月。

    冰雪依旧封锁着山川河流,战争的脚步却仿佛被这极寒的天气凝滞了。

    然而,在这片看似凝固的死寂之下,明、建奴双方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决战,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具决定性意义的准备。

    鸭绿江南岸,建奴防线。

    曾经被视为天堑的鸭绿江,此刻在冰雪覆盖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谧。江面冻得如同铁板,冰层厚达数尺,足以跑马行车。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坦的冰面之下,在江岸两侧的冻土和积雪之中,隐藏着无数死亡的陷阱。

    多尔衮放弃了在江岸与明军进行正面炮火对决的愚蠢念头。辽河边那一万多匹战马的尸体,辽东前线那如同天罚般的排枪齐射,早已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他,在明军那种钢铁与火药的力量面前,血肉之躯,无论多么勇猛,都只是炮灰。

    “传令:放弃在江岸集结重兵。”

    多尔衮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冰雪。

    “我们要用朝鲜的土地,用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冰缝,去消耗明狗,去埋葬他们!”

    命令层层下达,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鸭绿江南岸出现了诡异而惨淡的一幕。

    曾经横行辽东、以骑射野战闻名的八旗精锐,如今变成了最卑微的工兵和猎户。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用简陋的工具,在江面上凿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冰窟,在冰层下水流湍急处,打下尖锐的木桩,绑上生锈的铁钩,布下坚韧的渔网。

    在江岸登陆点,他们挖掘出纵横交错的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的竹签和木刺。在通往内陆的每一条小径、山隘,他们砍倒树木,堆积巨石,布下层层迭迭的鹿砦和绊马索。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铁镐撞击冻土的沉闷声响,和军官有气无力的呵斥。士兵们麻木地劳作着,脸上除了冻伤留下的青紫色,便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在构筑胜利的防线,而是在挖掘自己的坟墓,或者,是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增添一些微不足道的、或许根本无用的障碍。

    “挖坑,挖坑,天天挖坑……”

    一个年轻的旗丁一边铲着冻土,一边低声对同伴抱怨,嘴唇冻得乌紫。

    “老子手里的刀都快锈了!明狗的火炮一响,这些坑有个屁用?”

    同伴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对岸。

    隔着宽阔的、死寂的江面,北岸明军营地的轮廓依稀可见。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连绵的灯火,那偶尔升起的、代表着取暖和炊事的袅袅烟雾,都像无声的嘲讽,刺痛着每一个南岸士兵的心。

    “听说对岸顿顿有肉,有那种叫蜂窝煤的东西取暖……”

    同伴咽了口唾沫,眼中是掩不住的羡慕和更深的恐惧。

    “咱们呢?稀粥都喝不饱,手脚都快冻掉了……这仗,还怎么打?”

    抱怨声在寒风中低低传播,如同瘟疫,侵蚀着这支军队最后一点士气。多尔衮的“铁蒺藜”战术,或许在军事上有其道理,但在人心上,却已先输了一筹。

    鸭绿江北岸,明军大营。

    与南岸的死气沉沉、鬼祟施工截然不同,北岸呈现出的是一种井然有序、充满力量的战前准备。

    中军大营设在距离江岸十里的高地上,营盘坚固,壕沟纵横,警戒森严。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营寨本身,而是营中那股昂扬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士气,和那种对胜利毫无怀疑的绝对信心。

    士兵们顶着寒风进行着高强度的操练。

    冰面冲锋、雪地匍匐、线列变换、刺刀格斗……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每一次号令都得到坚决执行。新式步枪在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保养得锃亮。蜂窝煤炉在营帐外冒着淡蓝色的烟雾,提供着难得的暖意。

    更重要的是,每个士兵的眼睛都是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健康的红润——那是吃饱穿暖、心怀信念的人才有的神色。

    “将军,探马回报,对岸的鞑子果然在拼命挖坑设障,江面上也动了手脚。”

    副将向李定国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李定国此刻正站在营中高台上,用千里镜观察着对岸。

    闻言,他放下镜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挖坑?设障?多尔衮也就这点出息了。辽河边死的人还不够让他长记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小把戏,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麾下正在冰天雪地中刻苦训练的将士,声音洪亮:

    “告诉兄弟们,练好本领,保养好枪炮。开春之后,咱们就用这手里的家伙,告诉多尔衮,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是!”

    副将轰然应诺。

    然而,尽管士气高昂,尽管对岸看似空虚,明军却并未立刻发动渡江强攻。大营依旧稳如泰山,除了日常的斥候过江侦察和小规模袭扰,主力纹丝不动。

    这难免让一些求战心切的将领和士兵感到疑惑。

    “将军,为何不现在就打过去?”

    一次军议上,有年轻将领忍不住问。

    “江面冻得结实,正好用骑兵和雪橇冲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定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监军太监和兵部官员。

    兵部郎中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原因有三。”

    “其一,辽东新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建奴余孽、溃兵、乃至一些心怀叵测的蒙古部落,未必就真的死心了。大军若倾巢而出,远征朝鲜,后方一旦有变,粮道被截,前功尽弃。

    太子殿下有令,辽东不稳,则征朝之师如无根之木。故,当前首要,是彻底肃清辽东,安抚人心,稳固根基。这,需要时间。”

    “其二,寒冬用兵,乃兵家大忌。即便我军装备精良,物资充足,但严寒对士气、装备、行军、补给皆是巨大考验。朝鲜多山,地形复杂,冬季作战更是难上加难。

    我军火器之利,在开阔地带方能尽展,若贸然入山,陷入缠斗,反为不美。不如以逸待劳,待春暖花开,道路通畅,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而定。”

    “其三。”

    兵部郎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太子殿下已有全盘谋划。我军不急,有人比我们更急。”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指向鸭绿江下游入海口:

    “郑芝龙的水师,此刻正在疏通渤海与鸭绿江相连的水道。待开春冰化,航道畅通,我水师巨舰便可溯江而上,彻底掌控鸭绿江制水权!届时,我军渡江,将如履平地!多尔衮在岸上挖再多的坑,布再多的障,又有何用?我水师炮舰所指,皆为坦途!”

    帐中众将闻言,眼中皆露出恍然和兴奋之色。

    原来,太子殿下早已谋划至此!看似按兵不动,实则是在准备一场水陆并进、雷霆万钧的绝杀!

    “所以。”

    李定国总结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

    “传令各营,加紧操练,囤积物资,保养军械。告诉士兵们,养精蓄锐,以待天时!开春之后,便是我们建功立业,犁庭扫穴之时!”

    “末将领命!”

    战争的齿轮,在明军有条不紊的准备中,继续向着最终点转动。

    而此刻,在距离前线数百里的渤海之滨,另一场无声却至关重要的“战役”,也在冰天雪地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渤海湾,鸭绿江入海口。

    这里比辽东更加寒冷,海风卷着冰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海面上漂浮着大块大块的浮冰,相互撞击,发出隆隆的闷响。然而,就在这片酷寒肃杀的海岸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千名从山东、登莱征召来的民夫和工兵,在郑芝龙麾下水师陆战队的护卫下,正喊着整齐的号子,挥动铁镐、铁锹,推动绞盘,甚至使用少量火药,奋力作业。

    他们的目标,是拓宽、疏浚鸭绿江下游与渤海相连的那段狭窄、淤浅的河道。

    “加把劲!挖通这段,每人再加三钱银子!”

    监工的军官在寒风中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重赏之下,民夫们干劲十足。更重要的,是那股“为国效力、消灭建奴”的朴素信念。

    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挖的每一锹土,炸的每一块礁石,都是在为大军铺平通往胜利的道路。

    一艘高大的福船停在稍远的海面,充当临时指挥所。

    郑芝龙没有躲在温暖的船舱里,而是披着厚重的貂裘,亲自站在甲板上,举着千里镜,目不转睛地监督着工程进展。海风将他黝黑粗糙的脸吹得更红,胡须上结满了冰霜,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

    “大人,照这个进度,最迟三月初,主力战船便可入江!”

    身旁的将领难掩兴奋。

    郑芝龙放下千里镜,重重哈出一口白气,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好!告诉兄弟们,这最后一阵辛苦,值了!等老子的船开进鸭绿江,多尔衮那老小子挖的那些坑,就全成给他自己准备的了!”

    他转身,望向西南方,那是汉城的方向,眼中杀机凛然:

    “水陆并进,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陆上的老虎,到了水里,还怎么蹦跶!”

    渤海的风,带着咸腥和寒意,也带着一股即将破冰而出的、毁灭性的力量。

    沈阳。

    与前线紧张有序的备战、沿海热火朝天的施工相比,刚刚光复数月的沈阳城,正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与缓慢复苏的生机之中。

    大雪依旧不时落下,但主要街道的积雪总被及时清理。街面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虽然大多衣衫简朴,面有菜色,但眼神中已不见了往日的惊恐和麻木,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张望和对于生计的盘算。

    几处官办的粥厂和蜂窝煤发放点前,排着长队,秩序井然。

    一些胆大的商贩重新开张了铺面,卖些针头线脑、粗茶淡饭,生意竟也还不错。

    更重要的变化在城外。

    朝廷“五年免税”、“分发种子耕牛”、“助修房屋”的旨意,如同春风化雨,迅速传遍辽东各州县。

    逃散的百姓开始陆续返乡,在官府的组织下,清理被焚毁的村落,认领无主的荒地,领取为数不多但足以救命的粮种和农具。

    虽然春寒料峭,但田野间,已隐约有了重新开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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