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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7章

文/古锦
明媚庶女 本章字数:16178 明媚庶女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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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明玫正拿着手上的信细看。

    信是卢佩仪从西南唐拉城送来的。

    卢佩仪的事儿,虽然并没有传得满城风雨,但关注的人还是能听得风声的。韩父韩母闻得传言都不极不满,直言要退亲。后来儿子韩连城据实以告,韩将军知道后大惊大赞,于是才司意更改婚期从速迎娶的。那时婆婆阻拦无效,一直心存不满,后来从公公处展转知道真相,即佩服又心惊,倒从来不敢多摆婆婆谱了,于是卢佩仪同学的婚后生活十分的自在。

    卢佩仪心中也有愧,到底是自己拖累了韩家名声。便使出伺候祖父母的劲儿加倍地对二老好,又说从小跟着祖辈,没跟父母在一起,深以为憾,所以对公婆之亲近倍感珍惜和感恩,她也定要待之如亲生父母般孝敬侍奉。如此,互敬互让,反正一家相处得亲和无比。

    之后不久,卢佩仪随夫去了唐拉城,如今正大着肚子呢。

    卢佩仪成亲的时候明玫没有去,说实话明玫觉得这样的女子,杀伐果决很带劲儿,却过于阴狠毒辣了些。她当初还脑子一热想要默默支持一下这妞,结果被人家的剽悍吓得不轻,十分怂地想要远离开去。

    当然明玫的态度卢佩仪自然清楚。但就如对自家公婆一样,她十分相信自己能把她们的观念扭转回来,象明玫这样心软的,拉回来再次成为闺蜜十分有可能。于是在京城时也时常捎个口信贴子什么的过来问候一两句,远走唐拉城了,也仍然时不时的写信来。

    明玫很清醒:大概京城里她结交的女子不多,所以不丢掉自己这一颗,大概为了方便互通个消息神马的,又对外有个“咱京里有人”的表相,或者有需要时再利用一回吧。谁让,她跟她拼不过爹呢。

    所以明玫从来不回她的信。但卢佩仪仍然继续写。明玫有时候觉得,她就是要把她俩是亲密至交的关系座实了。

    可是这次的信,却让明玫看得很认真,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信上说:“......今圣体违和,京城人心颇有些不稳。传闻近日将有上令查抄武将家宅,以翻找凭证之举,甚为韩家忧心。韩氏父子戍边在外,为国尽忠,愿京城诸事,不要被牵扯捏造出不实之处才好。”

    又说“......往日姐妹情份,令姐感念至今。唯愿妹盍家平安无恙为念。”

    明玫看了许久,然后捏着信去了贺老爷书房。

    贺正宏看完信,沉声问道:“为什么拿给我看?”

    明玫道:“卢姐姐以前只在信中提西南地貌人情,风俗小吃,说些笑话,谈些近况。”

    “嗯。”贺正宏点头,盯着明玫示意她继续。

    这个装逼哥,明玫心说,只好继续道:“卢家姐姐从没在信中提及过什么‘感念’,我们交情一般,虽然她很有些殷勤主动,但远没必要说感念,这也不象她往日的语气。这一段信,客气得有些严肃了。并且卢家姐姐第一次在信中提及时政,提起贺家盍家平安......”

    “还有呢?”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快件,只用了九日时间送到。”西南到京城,普通家信等都是走月余时间,卢佩仪第一次用她老公的军事传报系统夹带私信。

    西南是大汤朝重兵所在,韩家父子在那里多年,比别人早知道点儿什么朝中大事并不奇怪。在这个京城气氛敏感的时候,收到这么一封信,谁会不多想一些。

    贺老爷看着明玫,没有笑,很认真。然后他将信再细细看过一遍,就烛上点了,对明玫道:“你做得很好,正是如此,女儿家言什么国事。再有此类言论,还当报与爹爹知道。”

    明玫应了起身,一边忍不住腹诽:不让言论还报什么报啊。不过贺老爹的样子还算轻松,所以明玫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便也轻松了起来。

    贺正宏却叫住她道:“你很久没有去书塾了?回来后就没去上课?”

    是啊。最近不是忙乱嘛。明玫不解地看着贺老爷。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贺老爷,指着自己的书架,“你可以自己选来看。”

    这么好,可以开放他的书房?不是一向防守严密,非请勿入的吗?明玫扫一眼那满满的一格一格的书籍,有些不解:“话本?”你有吗?

    。。

    贺老爷早出晚归了几天,这天,贺老爷急急从外面往回赶,在府门前遇到了正往贺家来的三女婿承福郡王。“岳父大人好。”郡王迎上来,一副恭敬的模样。

    贺老爷一副心急的模样,见郡王既然称岳父,便是以晚辈自居了,便只拱了拱手,对迎出来的门房道:“请郡王到外书房敬茶,我稍侯即回。”竟是脚步不停进了二门。

    承福郡王也不跟着迎来的管事儿走,只管跟着贺正爷进了内宅。还一边嘴巴不停地热心询问:“岳父为何事伤神,说来让小婿听听,小婿能开解一二也未可知呢。”

    贺正宏恨声道:“郡王不知道,刚才接到小厮来报,说小七那死丫头,竟敢没我的允许乱闯书房翻书,结果还摔坏了我多年一直用的那个玉蟾衔桂摆件――那是前朝古物,价值不菲,只怕再也寻不回来差不多品相的了。”

    郡王笑道:“还当是何事,七妹妹还小,偶有淘气也不奇怪。岳父大人不用太气极了。”

    贺正宏依然怒气不减:“你不明白,那玉蟾衔桂于我非同一般,再说那丫头实在过份了,得好好教训才行,不然下次又不知道闯什么祸。”

    贺正宏走得快,是一路闯进西厢的。明玫正抱着两个垫子靠在贵妃榻上,才听见外面急急一声传报,就见贺正宏已经掀帘进屋了,站在门边就开始张口把明玫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顿。

    明玫慌慌然抱着枕子站着听训骂,等听明白贺正宏骂她摔坏了他的玉蟾时,便坚决不肯承认:“我根本没有碰过爹爹的什么玉蟾,定是别人做的却嫁祸于我。爹爹怎么能听信一面之词就来兴师问罪,这样不公不道怎能让人心服!”

    贺正宏见她咄咄有理,怒道:“我难道还冤枉你不成,我既然问到你这里了,自然是弄清楚了事实真相的,你竟然不知半分悔改?”一边说一边急了,抬起一脚踢向明玫,明玫跳着躲开,被踢飞了手中的垫子。贺老爷见她敢躲,更加生气,在屋里走了两步,手指头点着明玫,咬牙切齿,忽然又一脚飞起,踢翻了房中那唯一的贵重摆设:那个据说能镇宅防病的御赐玉瓶。

    明玫也气红了眼,虽远远避着不让自己被飞,但也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低头认错。

    旁边观战的郡王爷很亲切地来调停,安抚了明玫几句,又说不管事实如何都该她先道个歉先,态度太拧了,怎么能如此对长辈呢?

    谁知明玫“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去。竟是连郡王的面子也不卖?贺老爷正在再发火,谁知明玫却越想越气的样子,一下子发起疯来,竟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挥到地上去,把榻上的枕头靠垫什么的也全部摔到地上去,把架子上的花花草草也好,小小摆饰也好,反正有力气动的,都摔了个乱七八糟。

    然后明玫冲着贺正宏,愤愤然地冷笑道:“无知。”

    倒把贺正宏气了个目瞪口呆?呆了一会儿把眼一眯,冷声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的威胁意味非常地明显。

    明玫看着他,倒不再出声了,只用口型重新说了一遍:“无知。”

    贺正宏心中一动:无知?无纸......?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眯起两眼认真盯着明玫看,在外人看来,倒好象是被明玫的言语无状气呆了。

    明玫也盯着他,见这货终于有点儿悟了,便撇了撇嘴挑了挑眉,泄愤似的从旁边捡起一张纸来嘶拉撕去两半在手里拿着玩,一边挑衅似里盯着贺正宏看。

    父女对视半天,贺正宏似终于回过神来,抬起一脚想要再踹,那边那女连忙跑着躲开,这边又被承福郡王拉住了。一个拉一个躲让贺正宏几番踢不着,再说父女一个追一个逃也太不象样,贺正宏便干脆站住身子不再动武,横眉竖目起对着明玫口水乱飞地又大骂了一顿,最后道:“如此野性不受教的女子,给我禁足好好学学规矩才行!关起来关起来!”然后怒腾腾地摔袖去了。

    旁边那承福郡王就对着明玫同情地“嗨”了一声,也转身跟着贺老爷而去。

    贺老爷没有带小厮进内宅,他一个人进来,说要关人,不过徒呼而已,并没有婆子应他。明玫看着满室零乱,和那个在坐垫上滚着的玉瓶,发了许久的呆。然后想了想,自己个儿关着吧。便让西厢的众人都在门口守着,掂了本书,掩了门足不出户了。

    贺正宏老爷发了一通脾气,转身又径直出府去了。就在他走后没多久,贺家大门被围。

    二皇子亲自带队来的,大兵一队队地进来,控制了各个院落,合府人众被要求各自原地呆着不得随意走动。

    然后便是抄家,啊,不是抄家,是搜查。一样的理由:接到密报,查找违禁用品。

    那些兵头子们大概对贺大人家还算客气,虽然一处也没放过,但倒没有肆意损坏东西,当然值钱的小件,被谁偷夹私带走是再少不了的。

    明玫这里尚未收拾,门口丫环婆子把着,自己坐在软榻上哭得眼睛红红的。二皇子带人搜到此处,看着那一室的乱糟和哭鼻子的小姑娘,基本明了是个犯了家事儿的。三姐夫竟然还在,与二皇子十分有爱的样子一路跟着,此时更当了一回现场解说员。嗯,很好,二皇子点头。带队的兵头子也高兴:这里既然本来就是乱的,那就可劲再翻找一遍吧,若小姑娘是个私房多的贺家闺女就太好罗。

    那天的最后,一家子女眷被集中到熙和堂院里去。明玫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在那里了,一队大兵端着大刀,虎视眈眈盯着靠墙边站成一堆儿的女眷。丫头仆妇和姨娘们被看在另一堆儿。

    老太太起初还以为以前的苦日子要再来一遍,吓得面如死灰,但没多久就镇定下来了,虽然脸色依然难看,但到底还有着当年的血性,两臂一张就把大家护在身后。

    大太太也没经过这样的事儿,但她十分牛气,硬着脖子错前半步,把老太太也半掩在身后,站在最前面和大兵对峙着。从后面看起来,倒象是两婆媳搭背而站,那背影,真是十分的亲切和高大傲然。明玫第一次,受到了震动。真的,虽然现在只有她们娘儿们六个,形不成个什么保护圈,谁站前面也实在意义不大,但她依然很感激。

    贺老太太此人,在府里一向不受人待见,看看她们这帮人,相信没有谁真正喜欢这位老太太的,包括明玫自己。虽然她时常奉承她,虽然她知道,这老太太一向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向来都没见过她下重手处置下人的。所以在熙和院里做事的丫环婆子,一向行事作派尺度都相对宽松很多,连说个闲话,都不知避着旁人的。但明玫一向觉得,不是说年纪大了脾气小吗?若也长个豆腐嘴或者蜜糖嘴不是更喜乐么。

    还有,最主要是,这老太太吧,属于金钱没有,慈爱没有,物质和情感双重不投资类型,如今单纯地依仗着位份要回报,自然只能看子孙们孝经学的好不好了。就象农民种庄稼,当年撒过把种子便不管了,如今你想得多大的回报呢?

    社会学家说,人是被需要的动物。明玫觉得吧,老太太生生把自己置在了不被需要的位置上,不受人待见也怨不得别人。她能过到现在这样金衣玉食金尊玉贵的份上,主要大概就是娶了个真正不差钱的儿媳妇,又冷艳高贵派地不爱理她,不然象她这样的,被找个理由扔回老家那旮旯里发霉去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她一向和自己儿子互动的很好,亲切关爱,笑口常开,但问题是,你只指着自己儿子过日子么,不和别人共存么?

    但是今天,明玫终于看到了老太太的正能量,不是面对七姑八婆的唾沫乱飞,叉腰跳脚,是在天降大祸时,她虎躯一震,选择了保护家人。

    还有大太太,也许她仍不喜欢她们这些庶女,也许她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教养不容她退后,也许事过天晴之后,她仍会给她们脸色瞧给她们不痛快。但此时,她挺身站到了最前面,这是气魄,这是胆略,这是她的尊严骄傲。

    虽然明璇和明琼互相护着使劲往后墙上靠,把明瑾和明玫往身前拱。但明玫还是觉得,这就是一家人,两个小女孩只是窝里小斗,而大方向上,不管谁痛不痛快都不重要,因为必须共患难,所以只能同进退。

    其实明玫心里并没有多害怕,因为那些大兵们并没有为难她们,只是看着她们不让自由活动,还有看到漂亮丫头时,就会多看几眼而已。杨家被抄家下狱,因为杨家是皇子外家,又因为杨家没有兵权,二皇子可以很利落地收拾他们。

    但贺家,别说皇上现在只可能是病势深沉,贺老爷大概仍要时常圣前行走,但说二皇子这样子想占个名正言顺不肯落人话柄的,他不会把手握京卫兵权的贺家往绝路上逼。何况此时此刻贺老爷没准还自由来去着,如果动起兵来,二皇子手下的兵将,断断是干不过贺指挥史的。最多算他一招打草惊蛇都勉强,更谈不上敲山震虎了。

    大家默默待到傍晚,二皇子的人马再四翻检之后,并无所获,便带着人扬长而去了。

    到晚间,贺老爷竟然跟平常一样下班赶点儿回家来了。一家人平安无虞,只道晦气,重整宅院,继续过日子。

    。。

    书房里,贺正宏正问着明玫:“东西呢?”

    明玫递过去半张纸。

    果然就是它了。贺老爷看了一遍,笑起来:“其实没什么用,只是个唬人的玩艺儿。你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这个说来话长。

    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一天贺正宏老爷看着自己装傻充愣其实反应机敏,小心翼翼其实满不在乎的小女儿,作了一个决定,赏了她一个御赐玉瓶。

    这个玉瓶让那时的明玫腰杆子硬了不少。

    可是,说是御赐,其实那不过是有一次贺正宏陪皇上去金台山朝拜,寺里的一个僧人替旁人献给圣上的。也没什么花俏,就是个够厚够真材实料。圣上不过看了一眼,就转赏给了正在身边的贺正宏。于是这便成了什么大师开过光的,什么御赐的宝贝了。

    明玫知道所谓御赐,原来是这么非正式之后,便很没有原来怕磕烂了撞坏了那样的小心翼翼伺候它了。

    但据说也正因为这非正式性,所以这玉瓶,它成了个可以转赐的物件。

    实际上御赐的东西,在贺家真不稀罕:当初,贺正宏穷小子一个,能够在京城撑门立户,什么不是圣上赏的。如今贺家的物件里,还是一部分是贺大太太的嫁妆,一部分是后来贺正宏腰鼓起来之后外面淘腾回来的,其中收的礼怕大概不在少数,还有一部分就是当初圣上御赐的。

    所以说,大家对那御赐有多感冒真的很假。或许姐妹们对那赐御有多感兴趣,大概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从来贴了御赐标签的,都在老太太,大太太,贺老爷书房等地儿出现,从来没有赐给过姐妹们,属于心理上不属于自己的物种。二来,它有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意义?至少也是在贺老爷心中的地位分量上升的表示?

    后来,可爱的五姨娘不知从哪里听说御赐的东西,见者如见圣上亲临。府里那些御赐都是公中的,这么一件可以私有化的,便让她十分的心动。她觉得她若有了这种东东,那大太太还能奈她何?现在老爷一日不往她那边去她便担心一日,深怕哪天大太太发作了她。如果有这神物护体,大太太如何敢打骂处置或卖她,并且谁还敢再提她曾经是个什么出身?

    二个女儿有这样的老娘仗腰,也水涨船高高贵些,将来大了议亲也多一些体面,没准就找个高门一辈子过上好日子了呢。

    五姨娘不过道听途说,一向见识十分有限。以前也有些蠢主意,但她却聪明的知道不瞒着贺老爷,不管是被喝破还是拦阻,总之有人给她把关,倒没有十分丢人现眼过。只是现下这番心思又万不能对老爷说,只能自己个儿胡乱猜测捉摸,竟越想越亢奋,于是发动二女,三人掏腰包凑份子,不管是骗的哄的买的怎么的,要把那东西弄过来。

    所以有段时间明玫被这三母女磨缠得十分无奈,她曾十分想扮猪吃老虎发笔财算了,但最终不忍心,想着这愚蠢可怜的女人伺候男人挣点银子钱也不容易。于是便告诉了五姨娘那东西是府里的啊府里的,你以为放你那儿就是你的了咋的。

    奈何三母女不信。比如贺老爷总赏她们以金银首饰,她们都拿去花用了啊。屋里弄碎弄破个瓶子碗的,也没有人让她们拿出私房来贴补公中啊。那不说明是自己家的了么?你如此好说歹说不愿意是肿么回事啊。――好人真心难做啊,结果反倒得罪了她们。五姨娘气得脸色扭曲,说要跟明玫走着瞧;明璇气得冲她扬了扬拳头,还好不敢再揍上来。四小姐呢,陆续移动院中隔断边界,圈地运动持续进行中......然后,走着瞧的结果是三母女对她围追堵截,反正就是要玉瓶要玉瓶要玉瓶。

    于是明玫给她们了。五姨娘兴冲冲地抬走摆在了她的美园里。

    结果当天晚上便被贺老爷看见了,贺老爷还发了一通脾气,说你们母女欺负小七没有亲姨娘咋的?责令即刻送回去。――也是这件事后,明璇和明琼才真正的对明玫收敛了许多。

    那时,明玫也没觉得如何,玉瓶便一直摆在她屋里的老地方。

    很久后三姐明珠出嫁,明玫记得以前明珠曾想要此玉瓶,便送她陪嫁。结果都列上嫁妆单子了,被贺老爷截了下来。贺老爷说:“郡王家的东西大多是出自内务府的,如何会在意一个御赐的瓶子,你巴巴地当一抬嫁妆送过去才招人笑话。”于是玉瓶又被几个人小心翼翼护宝贝似地抬进了明玫的西厢。

    那时候,明玫才觉出不对来。明珠的嫁妆单子,一部分是府里的,更大一部分是大太太的陪嫁,那长长的陪嫁单子把明玫看到眼晕。这本来贺大太太整理的,不过给贺老爷过一下目而已,竟被他找出了这个玉瓶?

    明玫看到那个玉瓶写在嫁妆单子上的名字:厚径玉瓶一只。

    明珠的单子上挂着玉瓶名字的,有五六只呢。什么敞口玉瓶,长颈玉瓶,缠枝纹玉瓶什么什么的。

    贺老爷十分留心这个玉瓶!

    她忽然想起贺正宏说的,此玉瓶是给她镇邪去病的。可赏给她的时候,却是在她身体大好的时候。而府里,但凡有些什么能避邪去病好意头的东西,都摆在贺老太太的屋里,可这玉瓶,原本却是摆在贺老爷书房的。

    那天,明玫围着那被再次抬送回来的玉瓶左三圈右三圈......

    后来,她盯上了那个底座,那个就是专门为它打造的底座,严丝合缝的紫檀木。

    将瓶和座分离开,就发现原来在瓶底上,粘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小半张纸。

    那时候明玫是决定装不知道的。可是前些时候京城戒严,查找违禁品。而搜查的几家武将家,都和贺正宏有差不多的经历――都是在那个年代,在西南立下战功,如今,在军中有些势力。于是,明玫麻溜将纸片取了出来。

    至于贺老爷闯西厢那一踢,他实在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什么玉蟾衔桂,子乌虚有啊。话说他的书案上,倒有一个破嘴蛤蟆镇纸,某天他自己不小心拂落地上摔烂的好不好。

    贺老爷听明玫说来,点头道:“心思缜密,应变机敏。可是你当初怎么取出来的?”据说,那底座是按着瓶子的大小找能工巧匠镶做上去的,不毁坏瓶或座是取不出来呢。当初,他也试过的。

    “桂花油,每天抹一抹,过一阵子,底座一拧一提就开。”也不知是油比较滑润还是那木头被泡得发涨了,反正就那么拿出来了。然后把底座洗刷干净再放上晾晒一阵子,又取不开了。

    “桂花油?”贺正宏笑起来,真是,内宅女子自有女子的法子呢,“你发现了也不害怕,还取出来放在身上?”

    “害怕呀,若被搜身,我就把它吃下去吧。”到了搜女眷身的地步了,那大概就你死我活了。

    贺老爷点头,“知道一心维护着家里,你是个好孩子。”

    “可爹爹不是好爹爹吧?干嘛把这么个招灾惹祸的东西放在我的屋里,在我还是个小孩子家家的时候?”

    贺正宏又笑起来:“怕死了?放心,大汤律法,八岁以下,不查抄,不入罪。”

    明玫翻眼,她刚好过八岁了呀,怎么不及时收走?并且,“那是一般刑罚吧,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不是不论老少?”

    “若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难道你能逃过?”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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