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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4章

文/古锦
明媚庶女 本章字数:19098 明媚庶女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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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人家,男女大妨都不讲究的,偏十分的迷信,白事儿不窜亲的规矩很是严格。除了族里的几家,别的人家,明玫再没有去过,这个九奶奶,也再没有来找过明玫。

    这是第一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九奶奶。

    明玫站在田梗了,看直了眼睛。

    没一会儿,九奶奶似是累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也带的那犁头就歪了一下。那双手扶压着犁身的男人似乎怒了,扬起鞭子就是一鞭子抽过去。九奶奶刚刚站直的身子被抽得更大一个趔趄,然后直接摔倒在地。

    那男人骂骂咧咧几句,扔下鞭子,跑到犁前看了看女人,一把将女人拉起来。九奶奶摇着头似乎是说不行了,然后又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们稍微歇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又继续犁地,这下才没走几步,女人又摔倒了,躺在地上不起来。于是那丢了犁,上前老鹰抓小鸡似的把九奶奶抓在手里,往怀里一抱,迈上地头回家去了。

    人一走,旁边干着活儿的别家邻人才议论起来:“九爷真是邪乎,说惯把个女人惯上了天去,这一翻脸又把自家女人当牛作马的,真是个驴性子不改。”

    便有人笑道:“人家不缺女人,这个不行换个一样暖床,你丫的行吗。”

    “女人就是贱,这么巴着九爷,还不是因为九爷能干嘛。”那人便把个干字咬的极重,然后便男人女人一堆的笑起来。

    便有人冷哼:“没准这一抱回去,立马扔地上抱着另一个上床呢。”

    有人道:“斤三儿那个废物......”

    明玫心里很不舒服,让封刀去打听一下,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原因不外乎,这九奶奶的模范老公劈腿了,小三是个同村的女人,相貌,反正就一正宗农妇,个子高大,胆子更大,时常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

    那女人就是那个废物斤三儿的婆娘,有两个儿子。斤三儿个子矮小,人也是个没血性的焉货,按村人的话说,定是满足不了她婆娘,于是这个渴着的女人和这个压抑许久的九爷相遇了,**啊,一度到了形影不离难分难舍的地步。

    九爷怎么压抑呢,据说九爷当年差点太监了,后来发现能干却不能生,那**反而比常人旺盛许多,是个喜欢燃烧激情的。偏他弄回来的婆娘,是个小姐作派,爱羞爱臊的,并且,很有些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家作风。

    九爷对这个九奶奶也宠了那么多年,但毕竟还是少了一把火。当那个没有她漂亮,没有她温柔,但就是比她火辣的女人靠近,两个人很快火星四射地翻滚在了一起。

    而九奶奶说,只要斤三儿不说什么,她也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依然安然过自己的日子。

    她是大家小姐,从小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当初她跟着九爷私奔出门,还带了一个丫环的。那时她就说,要把那丫环给了九爷作妾。可那时候,九爷正与这娇小姐蜜里调油呢,根本不答应,倒当妹妹一般发嫁了,就嫁去了隔壁村上。

    而斤三儿呢,虽然知道自己老婆出了墙,但看着自己的两个大胖小子,就一直闷声不响装不知道。据说,能有两个儿子斤三儿就已经心满意足。那九爷不会生孩儿,便和她老婆咋了也生不出来。并且,自从两个人好上,烟啊酒啊肉啊,九爷从外头带回来的好东西,女人总会拿回家些,兜里连零钱也多了起来,时常总有花消。而如果他吵闹起来,那婆娘若连他儿子也抱走,他更完蛋了。反正斤三儿觉得,自己于那事儿上也没多大需求,只要不在他眼前发生,他就当不知道,便是村人邻里在他耳边骂,他也当人开玩笑。

    这种等于默许的方式,更让这对男女肆无忌惮。两家隔了那么七八户人家,有时吃个午饭,或者九爷,或者斤三儿那婆娘,端着一碗饭就能出来窜门儿,一直窜到床上去。

    九爷家有钱,房多院大,九奶奶还专门给他们收拾了一个厢间。当然,九奶奶什么也不会干,依然只是看几页书,画几笔画。依然是九爷做饭,里外操家。斤三儿婆娘总在他家里来,也是个手脚麻利的,干完了床上的事儿,便也常帮着他家做饭缝衣干家务,九奶奶打个下手啥的。几个人竟然和谐地相处着。

    九爷反倒有时候开始欺负自家婆娘,会让她开始学着干活,不能总累着情人。据说,他曾在寒九雪天赶着女人河里洗衣去,可女人手冻红了,他衣服都不要了捂着女人手就回家去了。甚至,在这耕秋的时候,家里没牛的他也不想象往年一样租头牛来犁地,偏让自家婆娘去出大力气。可女人累倒了,他依然会扔下犁耙抱着回家去。

    这是个愿打愿挨的奇怪组合,让明玫沉默了好些天。

    。。

    十一月份的一天,天阴冷阴冷的。那天庄鲁庄出了一件吓人的事:那个九奶奶,把那个斤三儿婆娘砍死了。

    这消息吓住了满村的人。不,也许整个镇的人都受到了惊吓。

    县里县尉亲自带着衙役来了镇上拿人。但因为民情振愤,后来决定就在镇上公审。

    有许多人替九奶奶说话,觉得她挺冤的,那死婆娘勾引人家老公都勾引到人家面前去了,欺人太甚,砍死活该。齐鲁庄的里正还请人写了陈冤状,全村人十有**都按了个手印,而整个青胶镇都有许多人力挺声援。明玫才知道,虽然这里民风有些剽,但也是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

    而砍死斤三儿媳妇儿的原因,不是人们以为的争风吃醋,终于忍无可忍地暴发了。是因为斤三儿媳妇,不满足于这种三人行状态了,要和九爷一起去关外生活去。因为虽然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受了,亲戚熟人的白眼相赠忍了,斤三儿媳妇儿自己的娘家人也觉得丢脸,已经和她不来往了她也随他们去了。虽然她男人也装鳖了,可但是,――她两个儿子都已经懂事了,儿子们的眼光还是让她受不了,或者说,儿子们的眼光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相约私奔已经有些时候了,所以九爷才拼命让自己女人学着做活,怕他们走了这女人饿死。毕竟这女人,是他当初从高门大户里领出来的千金娇小姐,也是他千宠万宠过的。他甚至帮她收了秋,种了地,把家里粮食放满,生活费存了不少。然后在忙完地里活计的隆冬十一月天,他们要走了。

    终于被九奶奶知道了。

    于是在他们准备好一切要出走的前一天晚上,闯进斤三儿的家里,用斧头砍断了女人的喉咙。

    公审那天,明玫带着大家都去看。

    那县尉明玫见过,还收过他的礼呢。

    九奶奶被反绑着双臂跪在镇上戏台子的地上,整个公审都默不作声,也没有哭闹喊冤,也没有惊怕失措,她只在问到她时点头承认自己的罪行。后来,在县尉问她为什么砍死人的时候,九奶奶却转头去找寻九爷,对站在最前面泪流满面看着她的男人道:“你走了,咱家的地谁来种?”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发力向前急冲,奔向戏台的柱子。“嘭”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九奶奶当场断气,死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还在愣神的当儿,那个人称九爷的男人已经狂奔上台去,抱着女人嚎啕大哭。

    明玫也吓坏了。本来她带齐了护卫,还摆着架子呢,考虑着要不要随机应变使使京中大官小姐的威风,让这九奶奶免受些苦,看能不能救出活命来。――她虽然觉得那婆娘实在可恶,但杀人实在是不应该,为此抵命就更不值得。

    不过好在,这里并不是个杀人一定要偿命的时代,除却阶级间的差别待遇外,同类人中也讲个情有可愿的。这毕竟是一个看似有法治其实更重人治的社会。貌似她在哪里看到过一个案例,就是因为死者多行不义引起民愤,最后行凶者得到轻判的。

    有这许多乡邻的声援,是可以酌情减罪的吧?明玫本想着只要能先缓一缓,多收集些乡邻意见,安抚好斤三儿家人,再着人慢慢翻找详细的先例......最后,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别人尤可,只是那个男人抱着女人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他说:“你性子绵软,从来不发半丝脾气,怎么逼都不冒火星,却原来这么刚烈,你原来这么刚烈......”

    ――因为刚烈,所以惨烈。

    柱上的血花凄艳美丽,明玫看得十分刺眼。

    曾经她也反复想过自己的未来。

    如她这样的出身,不肯嫁人是不行的,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在贺家可控的寺庙之类的地方终老,否则贺家会担心她在外给他们丢脸,宁可彻底了断了她。

    而如果嫁人,在这个高门贵族遍地一男N女的世界,将来若遇人不淑日子委屈,不管是和离还是休弃,她就离了家人族里,独自过活,逍遥自在。

    可后来才知道,在这个女子不能立户的古代,女子的最终,还是要靠着另一人男人或娘家。而离了家人和族里的女子,好坏便只在男人一念之间了。这个信息曾令她一度很是沮丧,可她想,那也许只是城市的常态,而偏僻的农村,或者有机可寻。

    于是她着意考察着农村,估量着如果是自己,该怎么过日子。可她泄气地发现,便是像九奶奶这样的人,最后能脱掉黑户,也不过是靠着一个男人,哪怕那男人也只是个农民。但好在,九奶奶过的不错,能那样过日子也很幸福。

    而如今,那柱上的血花,冷笑着为她展示着狰狞残酷的现实。――九奶奶的最终下场,更是完全取决于这个被称做九爷的男人。脱离了家族,她连面上的公平也挣不来。直到出了事,才会有一些热血乡邻,如她这般,肯为她说那么一句话。

    而她,并不比九奶奶好多少,并不比九奶奶会多少,并且,她也不想会。她不想去做那种膀大腰圆的农妇,她还想要优雅自在地生活。农村,也真心不适合她。

    一直,是她太天真了。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世外桃源。她,还是没有适应这该死的古代。

    “小姐?小姐别哭了,我们快回去吧。”司水怯怯的小声提醒。

    司茶迅速挡在面前,挡住旁人窥探的眼光。

   ...等终于平静下来,明玫对封刀道:“我以前请你悄悄帮我在这里买的地,还是卖了吧。”

    。。

    周年这天,明琪一家来了。

    老太太去世时,明琪已经怀上了第三个,如今生了个丫头。两子一女,现在终于歇着肚呢,于是老太太周年,明琪说什么也要来祭一祭。

    这天明琪哭了很长时间,然后才一停歇,便被明玫抱着那小囡囡过来逗笑了,自己不好意思半天。

    “你说真的?到冬天你才满十二,小丫头就是人小鬼大,你还三个姐姐没嫁呢。”

    “谁说现在要成亲了,只是先订下来。十三四成亲的也大把人,及笄后再成亲的也大把,二十以后再成亲我也没意见,但早点订下来才行。”

    明琪看着这个小妹妹:“怎么,有人提你不愿意的人家?”

    “谁知道呢,提防着点儿总是好。姐姐,求你了,看好了人家,给妹妹说一声,觉得不错就先做了主,然后再给京城去信儿说,要先斩后奏。”

    明琪一见妹妹这么急切,就知道有问题,定是有人给她提什么人家了。当下认真点头,回去和孟姐夫商量去了。

    孟姐夫对这个小妻妹十分有好感,当下便道:“七妹妹十分精明,谁找了她可是捡到宝了。”于是忙忙去张罗去了,也不用多寻摸,他就有一个合龄的弟弟正读书呢。

    最后是孟老爷子觉得不妥:“我们孟家能和贺家结亲,自然是贺家感恩的意思。如今我们再提亲,便有些挟恩求报不知满足了。还是找别家吧,并且最后一定要媳妇儿出面和贺家说才行,你就别再插手了。”

    于是孟姐夫便没有很快回音。而明玫这天,又见到了一位故人。

    冬日的夜总是那般漆黑寒冷,明玫站在河边的小树林里,冻得直抖。

    唐玉琦把身上披着的大敞解下披在她肩上,帽子也戴上,明玫从头到脚被罩得严严实实。

    “我听说了,你要入郡王府作侧妃的事。”唐玉琦道。他从遥远的西南跑来西北,快马跑了近二十天。

    明玫看着他,不知是累是冷,他的腿还有些抖呢。真是,何必带到这种地方来,就在院子里,大大方方地见面,又能如何?

    “表哥坐下歇会儿吧。”虽然是地上,也好过他站着抖吧。

    唐玉琦笑了笑,果然席地而坐。――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会这般的,高门贵公子的作风一向严重的很,现在竟然,改了作派么?

    明玫也坐下来,把大敞展开,也裹住他。

    唐玉琦转头,看着离他两拳距离的她,轻声问道:“你愿意吗?”

    “不愿!”明玫道。

    “我一直在等你,你知不知道?”唐玉琦认真地看着她,轻声地问道,他的语声里,有着轻轻的叹息。

    明玫也叹息,她也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表哥等我做什么呢,你如今有妻有子,再过几年,功成名就,就可以闲下来教养孩子,共享天伦了。表哥你,好好过日子就好。”

    “......你怪我么?”唐玉琦问道。

    明玫摇头:“我不怪你。若我比你年长,便可能是我早婚早嫁。”

    唐玉琦叹息,又想抬手摸她的头,动作到一半却停住,慢慢放下手臂道:“妹妹长大了,从来,妹妹都比我明白。”

    世事如此,不是只有她明白,只是她比较认命罢了。

    “若是......若是......若是我想带你走,你愿不愿意?”唐玉琦磕巴了几下,终于一咬牙,说出了口。

    明玫愣了一下,慢慢抬头,视线落在前面地上的几颗枯草上。

    “我不会让你带小小姐走的。”不远处封刀淡淡插口道。

    “封刀!”唐玉琦不满。

    “琦哥儿,我肯带小小姐来见你是一回事,但你要带小小姐走是另一回事。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我是她的护卫。”

    “封刀!”唐玉琦又叫。

    “你熬不住了还可以回家去,小小姐受不了了可要怎么办。”封刀看着唐玉琦,不为所动道。

    唐玉琦瞪了封刀一会儿,就转头看着明玫恳切道:“妹妹,我是真的想带你走的。我们可以常驻南襄,再不回京,京中已有两子,传宗接代也好,承欢膝下也好,共享天伦也好,我都尽了力了。以后,只我们在南襄城过日子,再不回去,你说可好?”

    明玫看着不远处,轻轻摇头:“不好。”

    这两个字如默剧的开场报幕一般,幕天席地都静静无声。

    过了许久,唐玉琦才苦笑着轻声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只是不死心。”

    后来唐玉琦告诉明玫:“我来,其实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没能将两月之约变成长长久久......”

    ――那时候他沿江而下走了几天几夜,然后住在山里。那里有一个小房子,是进山的猎户们经常歇脚的地方。

    那里虽然简陋,却也东西齐全。里面有现成的锅社米面。“我于是试着想要自己煮饭,可只是生个火而已,已经弄得灰头土脸差点把房子点着,更别说要做什么美味的东西出来。”

    从前他连自己开荒种地都想过,事到临头却压根不知道从何下手。后来就只好打猎来吃烤肉。他以前吃过很多次烤肉,只要出去打猎,几乎都会烤来吃。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烤出来的肉这么难以下口。想起来以前都是大家围着笑谈,旁边小厮们烤的,才明白离了呼奴唤婢的日子他什么也不会做。

    忍着吃了一阵子烤肉后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他便打了猎扛下山去,到旁边的村子上想换些米菜熟食回来。结果倒引起了恐慌,他听见那些村人偷偷讨论着说这个人看着不象我们本地人,是不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囚犯,商量着要不要报官......总之大家都避着他......

    “那时候我常想,如果妹妹跟着我出来了,这样的日子要如何过,才知道当初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所以,你也认命了对吧?明玫想着,并没有说出口。

    “少爷,到时辰该走了。”一个唐玉琦的随行提醒道,“不能再晚了。”

    唐玉琦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对明玫道:“你要好好的......”

    明玫也点点头,看着他站起身来,蹬鞍上马。

    最后,她以一个标准的福礼与他道别。他在马上看着她半天,终于也抱拳回了一礼。

   ...

    听着马蹄声一路远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明玫转头问封刀:“知道五少爷为什么来西北吗?”

    封刀奇道:“小小姐不信琦哥儿是为你来的吗?”

    “你信吗?”

    封刀默了默,抱拳道:“属下打听不到。”

    不是说不知道,是说打听不到。也就是说,这是最终答案了。

    明玫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身边人称他“少爷”,所以他是代表唐家而来。唐家和西北,有什么隐秘关系呢?

    。。

    阳春三月,出了孝期的明瑾订下了亲事,承福郡王侧妃,口头协议。贺老爷来信让明玫动身回京,参加七月间明瑾的婚礼。明玫以未脱孝为名不肯。

    这天,明玫去了嘉县县城,开始她的相亲会。为了方便,这次孟姐夫兄弟两人一共领来了四位才俊,都是孟姐夫弟弟在青山书院的同窗。明玫在包厢里隔帘相望,发现外面环肥燕瘦啊。

    最后她把目光盯在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书生身上。那书生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和孟姐夫几个人围桌而坐,频频举杯。可明玫发现他几次都把酒掩袖倒掉了。嗯,这货不实诚,不过同窗共饮,不喝便不喝吧,倒什么倒呢。――仔细一听,原来孟姐夫在跟人家聊生意。

    明玫看了看手上的资料:穿青衣者,陶家二公子,兄弟两人,排行二。祖上做过官,虽几代没有人出仕,但家业打点的极好。――不愿以商贾身份面世,偏要祖上的官身。所谓家业打点的好,其实就是会做生意,明玫翻眼。

    青山书院的学子,家里有房有田有车有铺,总之家境殷实,和孟家有合作的生意。为人厚道木讷,于学问上尚可,于经济仕途上很有想法。下面还有日常生活介绍,倒不铺张浪费,也无不规矩行为。最有意思的是孟姐夫加的一笔:此人长驻青山书院读书,带有一小厮和一丫头服侍。注:此小厮和丫头是对有情人,陶二公子已经答应府试过后让两人成亲。

    这一笔加的妙呀,不知是明琪的意思还是孟姐夫的意思,深得她心啊。

    排行老二,不用操心家事。自己没有经济问题,没有女人问题,就算偶有男人问题也顾不得了。

    于是明玫把陶二公子的简介留下了。

    让封刀加大马力大力侦察,发现真没有什么毛病。功课属于中上,相貌属于中上,为人属于中上,家里情况中上......

    就这个中上男了,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催着明琪给作个主。于是明琪与孟姐夫一商量,长姐作主虽然可以,但还是得过家长啊。

    孟姐夫与陶家略提了提,陶家家主迅速从家里赶来了,对明玫满意得到了恭敬的地步。倒反让明玫吓了一跳,才知道原来这个陶家就是那个求茶引的陶家呀。

    陶家家主面相随他儿子,是个厚道老实的样子,微躬着身子说话,客气恭敬满脸堆笑,很象明玫家里的大管事儿模样。陶家家主表示,如今京中多有事端,茶引不成仁义在,他陶家并不强求。并大夸明玫能撑大事儿,直言长子承家传统并不敢破,但他可以做主将家业对分,兄弟各半壁江山,各自当家去吧。

    明玫觉得甚好。

    只是她说好不算。于是明琪给贺正宏写了一封信。

    信上编了个故事,说某日她做了个梦,梦见祖母要她为明玫的婚事操心作主。结果第二天,明玫祭拜完祖母到河边走走,结果失足落水。因缘际会,青山书院一帮学子正好路经附近,将明玫救了上来。初夏薄衫,明玫又受了些惊吓,于是二人姿势就有些不雅。后来此人上门提亲,经过仔细打听觉得此人甚好,妹妹也觉无脸再嫁他人,于是她这个长姐就觉得,敢是祖母放心不下妹妹,为妹妹牵的红线?于是由她作主,口头应了下来。然后说为贺家及妹妹个人名声计,请父亲母亲大人答应为盼,现在定下,脱孝后成亲。后面附了陶二公子的个人资料。

    明玫也附了信,表示自己是真心愿意的,陶家不要茶引了。表以为人家为了茶引来勾引你女儿,不要以为女儿希罕人家钱财。那不过是个经济适用男罢了。――进可苦考功名,退可安富守家,很好呀。

    贺正宏接到信一看,嘴角直抽抽,还不是小七那丫头,怕给她订了别家,就出这般馊主意。老家那地儿,夜里姑娘媳妇们成群去洗澡,被过路人看到过屁股也是有的呢,也没见就非谁不嫁或羞愤去死。想到西北可能并不安全,便回信直言让两姐妹少来这套,并命小七速回。――这丫的他故意没有多说,就是想看看,那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实际上,自那天之后,那位就没再提起过贺家女儿。而最新消息,据说意属毛阁老家孙女儿。文臣,清流,这意思是和老皇上一样,不肯让后宫甚至子女沾兵权了?所以将来便是有兵权的外家,只怕用过之后也得迅速卸了吧。如此,也好。等正位定下来,自家女儿就得迅速订下亲事去。嗯,现在就得选好。免得到时人家提起了,你再订,反惹人家不快。

    那边贺正宏自有打算,这边明玫开始主攻大太太。想来大太太大概也会愿意自己这个小庶女远嫁他方的吧。这样不惹眼多好,如果定要让她回去在身边,惹了眼也怨不得她是不是?于是明玫信上表示,第一,与陶家公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名节尽毁呀,不敢回去败坏了贺家其他姐妹的名声。并细述了各姐妹以及八妹可能受到的带累,最后,求大太太成全啊成全啊。第二呢,就是陶家家财颇丰,愿拿十万两银子做聘礼,并不要女家嫁妆。财帛若能动大太太的心,便是最后掏了自己腰包她也愿意啊。第三呢,就是隐隐地表示,如果都不成,就破罐子破摔去。提了句唐家几个表哥都是好的,兄妹们若能常相伴那该多好。――老子唐家做妾去,丢死你的人。

    而大太太的来信很轻描淡写,只表示:事急从权,小七不必多虑。

    明玫被晾这儿了。

    想来想去再无良策,她干脆,先稳住心神守孝,一边慢慢想折吧,反正还剩下一年多时间。

    而陶家二公子倒了霉,被流氓痛扁了一回。说是教训他对某女子起了什么非分之想。

    把陶二公子打得躺床上半个月起不来身。

    明玫接到信儿,吓得不轻。她看一眼封刀:“你知道是谁对吧?”

    封刀挠头:“小小姐,属下真不知道。”

    明玫不信:“真不知道?”

    封刀举手发誓:“真不知道。小小姐,绝不是指挥史派来的人。”

    这还用你说,这才几天啊,就是贺正宏派人,也来不了这么疾速。

    然后,陶家家主又端着一张弥勒佛般的脸来了,道:“原不知贺家老爷对小姐亲事早另有安排。自古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因此之前是陶家唐突了,竟没有事先问过贺家老爷。”另对明玫说了许多赞溢之词,最后,此事作罢。

    明玫叹气,是继续相亲呢,还是就看老天安排算了?

    到七月间,郡王出妻孝,与明瑾两个人正式订下,并订于八月过门。

    明玫得信,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侧妃到底只是侧妃,又因为贺老爷贺大太太三年孝期未满,所以府里不能给她大办婚仪,而郡王府娶个侧妃而已,不会象娶正妃时有许多的赏赐直接作嫁妆,于是明瑾也是六千两银子,大太太私下给加了二千两拉关系,让她好好照料外孙子,并表示:“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把哥儿照料好,也全了姐妹们的情份了,四姨娘这里,有我呢。”

    明瑾面无表情地磕了头,一顶小轿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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