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子书网 » 修真小说 » 巫剑传奇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卷 巫源初辟 洪谷剑鸣 第165章 定策“两面示好” 庸军三千赴成周

最新网址:www.qiqixs.info

第一卷 巫源初辟 洪谷剑鸣 第165章 定策“两面示好” 庸军三千赴成周

文/天门山的魅狐
巫剑传奇 本章字数:6540 巫剑传奇txt下载
推荐阅读:奶爸的异界餐厅 最佳女婿 诸天投影 万族之劫 极品全能学生 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 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 重生八零锦绣军婚 都市超级医仙 斗破苍穹
    七律·双面

    楚退周催势更汹,庸如鱼肉待刀锋。

    明遣弱旅缓行北,暗允强兵急骋东。

    锦囊三授藏玄策,险路独行伏杀踪。

    莫道此身已入彀,棋局深处有真龙。

    ---

    管奚的绝笔信在火盆中化为灰烬时,彭仲做出了决定。

    不,不是决定——是别无选择。

    镐京的勤王令如悬顶之剑,管蔡的十五万叛军如出闸之虎,楚国的贪婪如附骨之疽,玄冥子的阴谋如暗夜之网……而庸国,这个夹在四方势力间的小邦,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

    他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更不能把庸国的命运,赌在任何一方身上。

    “传令。”彭仲站在将军府正厅,声音平静得可怕,“调集三千军士,三日后开拔,赴成周勤王。”

    阶下众将面面相觑。副将廉骏忍不住道:“将军,三千人……是不是太少了?管蔡叛军可有十五万!”

    “三千足矣。”彭仲看向他,“而且这三千人,不全从南境剑军抽调——从都城禁卫、边关守军、乃至各城郡兵中,抽调老弱辅兵,凑齐三千之数。”

    “老弱辅兵?!”廉骏瞪大眼睛,“这、这岂不是送死?!”

    “不是送死,是做给周公旦看的。”彭仲缓缓道,“周公要的不是庸国精锐,而是庸国的态度。我们派兵,就是表态。至于兵强兵弱……他心知肚明。”

    众人恍然。

    庸国刚经历楚军压境,若还能派出三千精锐北上,反而惹人猜忌——你南境防务这么空虚,楚国再来怎么办?莫不是与楚国有勾结?

    派老弱辅兵,既是示弱,也是示诚:看,我庸国已竭尽全力,连老弱都派出来了,实在没有余力了。

    “那谁领兵?”有人问。

    彭仲沉默片刻:“石坚。”

    石瑶的弟弟,石猛之侄,年方二十,在巫剑门三代弟子中不算出众,但为人沉稳,忠诚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是石家人。石家世代忠良,石猛此刻在镐京为质,石坚领兵北上,便是庸国递给周室的又一份“人质”。

    “石坚何在?”

    “末将在!”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出列,甲胄铿锵。

    “三日后,你率三千辅兵北上。记住——行军要慢,每日不超过三十里。遇山歇脚,遇水扎营,务必在二月十五前抵达成周即可。”

    “末将明白!”石坚虽不解,却无半分犹豫。

    彭仲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心中忽然一痛。这三千老弱,这年轻将领,此去成周,凶多吉少。可他没有选择。

    “散了吧。”他挥手,“石坚留下。”

    众将退去,厅中只剩两人。

    “将军,”石坚低声道,“您让末将缓行,可是……另有安排?”

    彭仲看着他,许久,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不是兵符,而是一枚刻着山峦与剑纹的青铜令牌,正面有一个“仲”字。

    “这枚令牌,你收好。”彭仲将令牌放入他手中,“抵达成周后,若周公旦问起南境防务、问起楚国动向、问起管蔡之事……你一概答‘不知’。若他逼问,你便出示此牌,说‘末将只知奉命勤王,余事需问摄政将军’。”

    石坚握紧令牌:“周公旦……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彭仲目光深远,“重要的是,他需要庸国这个‘忠臣’的榜样,来号召其他诸侯勤王。所以就算看穿我们在敷衍,短期内也不会动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你真正的任务,不在成周,而在路上。”

    “路上?”

    “管蔡叛军若要西进成周,有三条路可走:北路绕太行,中路渡黄河,南路……走汉水。”彭仲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汉水流域,“南路最近,但需经我庸国东部边境。若管蔡派人来‘借道’,你猜……君上会如何答复?”

    石坚脸色一变:“君上懦弱,恐会应允!”

    “所以我要你——暗中应允。”彭仲盯着他,“不是以庸国朝廷的名义,而是以你石坚个人的名义。你派人密会管蔡使者,说愿为他们提供一条‘秘密通道’,借道庸境,直扑成周。”

    “将军!这、这可是附逆啊!”

    “附逆?”彭仲冷笑,“若我们不允,管蔡也会强攻。届时战火燃至庸国,生灵涂炭。与其如此,不如‘借’给他们一条路——一条我们完全掌控的路。”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某处:“这里,黑风岭。山势险峻,只有一条峡谷可通。你告诉管蔡的人,这条峡谷是捷径,三日可抵成周郊野。但实际上……峡谷中有七十二处天然溶洞,我已命墨离带人提前进驻,布下机关陷阱。管蔡军一旦进入,便是瓮中之鳖。”

    石坚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要……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不,是监控。”彭仲摇头,“凭我们现在的兵力,吃不下管蔡大军。我们只监控——看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行军速度如何,粮草从何而来……然后将这些情报,源源不断送给周公旦。”

    石坚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明面上派兵勤王,暗地里“借道”给叛军,实则监控情报,两头下注。无论最终周室胜还是管蔡胜,庸国都有转圜余地。

    可这需要何等精密的算计,何等精准的拿捏!

    “末将……怕做不好。”石坚声音发颤。

    “所以我会让王先生帮你。”彭仲望向门外,“他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厅门被推开。

    一道青影踉跄而入,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稳。石瑶搀扶着他,眼中含泪:“将军!王先生……回来了!”

    正是王诩!

    他比离开时更瘦,更苍白,胸前衣襟被血浸透,但那双眼依旧清亮如星。见到彭仲,他勉强笑了笑:“彭兄……幸不辱命。”

    “王兄!”彭仲急步上前扶住,“云儿呢?赵拓呢?”

    “救出来了。”王诩喘息着,“云儿只是受了些惊吓,赵拓受了重伤,但性命无碍。玄冥子……逃了。醒龙第二仪被我们破坏,但他带走了镇海鼎。”

    他顿了顿,呕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丝丝金芒——那是心誓反噬已侵入心脉的征兆。

    “王兄先疗伤!”彭仲急道。

    “没时间了。”王诩摆手,看向石坚,“你就是……石坚?”

    “是、是!”

    “好。”王诩从怀中——不,是从贴身的血衣内袋中,取出三个锦囊。锦囊以黑色绸缎缝制,表面无纹,却隐隐有符文流光。

    “这三个锦囊,你收好。”他将锦囊递给石坚,“第一个,抵达成周后,若周公旦疑你、审你、甚至要杀你——开之。第二个,若行军途中遭遇管蔡军追袭,或楚军拦截——开之。第三个……”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若你在黄河渡口,见到‘白鱼跃舟’的异象——立刻开之,不得有误。”

    “白鱼跃舟?”石坚茫然,“那是什么?”

    “天象。”王诩没有解释,“到时你自然明白。”

    石坚郑重接过锦囊,贴身藏好。

    王诩又转向彭仲:“彭兄,管奚的人头……不能送。”

    “为何?”

    “因为管奚是周公的人。”王诩冷笑,“周公故意让他来游说,故意让我们杀他,就是要逼我们彻底站队。可我们偏不——我们将计就计,放管奚‘逃走’,让他带回假情报:庸国愿暗中助管蔡,但需管蔡先取成周,再封庸国为‘汉水侯’。”

    彭仲瞳孔收缩:“这情报若被周公知晓……”

    “所以我让赵拓去送。”王诩眼中闪过狡黠,“赵拓现在是玄冥子‘最信任’的弟子,由他护送管奚‘逃回’管城,再‘无意间’让周室的探子截获情报——周公旦会怎么想?他会认为,这一切都是玄冥子在背后操纵,庸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届时,他不但不会怪罪庸国,反而会拉拢我们,共同对付玄冥子和管蔡!”

    “正是。”王诩点头,又咳出一口血,“所以石坚此去,表面是勤王,实则是……为这出戏,搭台。”

    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环环相扣的算计震撼了。一步棋,牵动四方;一个庸国,竟要在周室、管蔡、楚国、鬼谷之间,走出自己的生路。

    “王兄,”彭仲忽然问,“你这伤……”

    “无妨。”王诩擦去嘴角血迹,“还能撑三个月。足够……看到这场大戏开幕了。”

    他顿了顿,看向石坚:“记住,你带的这三千老弱,不是去送死的。他们是种子——是庸国埋在成周、埋在天下诸侯眼中的种子。他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庸国虽小,但有骨气;虽弱,但知大义。”

    石坚重重点头,眼中再无迷茫。

    \-\--

    三日后,正月廿四。

    上庸城外,三千军士列队。确实多是老弱——有头发花白的老卒,有面黄肌瘦的少年,有伤愈归队的残兵。甲胄不全,兵器陈旧,旌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无人退缩。

    石坚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向城楼上的彭仲、庸叔行礼告别。庸叔照例说了些“为国尽忠”的场面话,眼神却始终躲闪。

    彭仲没有多言,只对石坚点了点头。

    大军开拔,缓缓北上。

    送行百姓中,有人哭泣,有人祈祷,有人低声咒骂。但更多的是沉默——一种认命般的沉默。乱世之中,小民如草芥,能活一日是一日。

    彭仲站在城楼上,望着军队远去的烟尘,久久不动。

    石瑶陪在他身边,轻声问:“将军,王先生此计……真的能成吗?”

    “不知道。”彭仲实话实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他转身下城,忽然问:“云儿怎么样了?”

    “还在昏睡。”石瑶眼中闪过痛色,“玄冥子给他下了‘梦魇蛊’,需以巫术慢慢拔除。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醒。”

    半个月……

    彭仲握紧剑柄。那时,石坚应该已到成周,管蔡叛军也该逼近汉水,楚国……也该有下一步动作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

    十日后,二月初三。

    石坚率军行至汉水北岸,距庸国边境已有二百里。这日晌午,他正在帐中研究地图,亲兵急报:“将军!营外有一商人求见,说是……故人。”

    “商人?”石坚皱眉,“带进来。”

    来人是个瘦高中年,商贾打扮,进帐后却不行礼,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符上刻着管氏族徽。

    “石将军,”商人微笑,“我家主人托我问一句:那‘路’,可还通畅?”

    石坚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是管叔的人?”

    “正是。”商人点头,“我家主人已率八万前锋,抵汉水东岸。若将军允诺借道,三日内便可过境,直扑成周。”

    八万!

    石坚手心渗出冷汗。他强自镇定:“借道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只借黑风岭峡谷一条路,不得踏入庸国其他地界半步。第二,过境需在夜间,不得惊扰百姓。第三——”石坚盯着他,“过境后,无论胜败,不得回军经庸国撤退。”

    商人笑了:“将军是怕我们败了,引来周室追兵,殃及庸国?”

    “是。”

    “好说。”商人爽快应下,“这三条,我家主人全答应。另外,为表诚意,主人愿赠将军黄金千镒,良马百匹,待过境后便送至营中。”

    “不必。”石坚摆手,“庸国不图这些。只望事成之后,管叔能记得今日之约。”

    “一定!”

    商人离去后,石坚立刻唤来心腹,命其快马加鞭,将情报送回上庸。同时,他打开了第二个锦囊——王诩嘱咐,若与管蔡接触,便开此囊。

    锦囊内只有一张薄绢,绢上画着一幅简图,标注了黑风岭峡谷中的七处最佳伏击点,以及一行小字:

    “放其过境,但截其粮队。粮队必走第三处伏击点,因该处地势最平,宜车马通行。截粮后,焚之,嫁祸楚国。”

    石坚眼睛一亮。

    好计!管蔡大军过境,粮草补给必随后跟进。截了粮队,叛军前线吃紧,攻城必然乏力。而嫁祸楚国,既可挑拨管蔡与楚国的关系,又能让周公旦看到——庸国虽“被迫”借道,但暗中仍心向周室!

    他立刻找来副将,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当夜,月黑风高。

    八万管蔡军如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入黑风岭峡谷。峡谷两侧悬崖上,墨离率三百谋堂弟子潜伏,手中捧着特制的“窥影镜”——此镜以水晶磨制,可在夜间视物,镜身刻有传影符文,可将所见画面实时传回天门山。

    一幅幅画面通过层层中转,最终呈现在彭仲面前的铜镜中:

    士卒疲惫,甲胄杂乱,粮车稀少……

    骑兵不足一万,战车不过三百乘……

    军中有殷商遗民打扮的士卒,还有东夷蛮族的图腾旗……

    “果然。”彭仲对身旁的王诩道,“管蔡号称十五万大军,实则精锐不过五六万,余者多是裹挟的遗民、夷兵。且粮草不足,士气不振——此战,周公旦胜算更大。”

    “但也不能让周室赢得太轻松。”王诩靠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楚国还在观望,若周室速胜,楚国必不敢动。唯有让这场仗打得惨烈,打得两败俱伤,楚国才会忍不住……下场抢食。”

    彭仲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控制这场战争的烈度——不让管蔡速败,也不让周室速胜。”

    “正是。”王诩咳嗽几声,“对了,石坚那边……该开第三个锦囊了。”

    “现在?”

    “就现在。”王诩望向北方夜空,“白鱼跃舟的异象,该出现了。”

    \-\--

    同一时刻,黄河孟津渡口。

    石坚的三千老弱军正在此渡河。因船只不足,需分批摆渡。石坚坐在第一艘渡船上,望着滚滚黄河水,心中忐忑。

    忽然,船身一震!

    船夫惊呼:“有鱼!好大的白鱼!”

    石坚低头,只见船边水花翻涌,一条三尺长的白鲤鱼竟跃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船板上!

    那鱼通体银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奇异光泽,鱼尾拍打船板,竟发出金石般的脆响。更诡异的是,鱼目之中,隐约有金光流转。

    白鱼跃舟!

    石坚猛然想起王诩的嘱咐,立刻从怀中取出第三个锦囊,颤抖着手打开。

    锦囊内没有信,只有一枚……玉简。

    玉简温润,刻满细密符文。石坚福至心灵,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简上。

    玉简骤然亮起!

    光芒中,浮现一行字:

    “速返庸国,都城南迁。大洪水至,天门山将成孤岛。”

    字迹闪烁三息,消散。

    玉简随之化为粉末。

    石坚浑身冰凉,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月已被乌云吞没。远处天际,雷声隐隐。

    而黄河之水,似乎比刚才……涨高了三寸。

    \-\--

    石坚急令全军停止渡河,原路返回。副将不解:“将军,勤王大事,岂能半途而废?”石坚无法解释,只能以军令强压。当夜,黄河上游暴雨倾盆,河水暴涨,冲毁渡口十七处。消息传至成周,周公旦震怒,认定庸国畏战叛逃,下令:“若石坚敢回庸国,以逃兵论处,格杀勿论!”而与此同时,天门山观星台上,石瑶正以龟甲占卜,连续灼裂三副,皆得同一凶卦:“山泽损”——山崩于泽,大凶之兆!她骇然推演,发现三日后,汉水上游将有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届时山洪暴发,天门山七十二峰将有半数被淹!更可怕的是,她算出这场暴雨的源头,竟与云梦泽方向的地脉异动有关——是玄冥子以镇海鼎强行催动水脉,要水淹天门山,逼彭仲交出巫魂引!王诩闻讯,挣扎起身,惨笑道:“好一个玄冥子……醒龙第三仪,原来是以水为刀,斩我庸国龙脉!”他看向彭仲:“彭兄,你我还有……最后三天。”
(快捷键 ←)上一章:第164章 楚军压境试庸心 彭仲巧施空城计 返回《巫剑传奇》目录 下一章:古庸国历史背景(快捷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