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暗夜的交锋

    凌晨两点十七分，戈壁基地的夜色像浓墨般厚重。外围围栏的探照灯有节奏地扫过黑暗，光束穿透飞舞的沙尘，在地面上划出明暗交错的条纹。风沙敲打着金属围栏，发出细碎的、像是无数指甲抓挠的声音。

    雷刚站在东侧围栏的掩体后，战术服上的尘土已经结成一层薄壳。他的手指紧紧扣在量子步枪的扳机护圈边缘，指关节发白。距离上次观星会特勤的攻击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但那种被无形力量监视的感觉从未消失。他身边的七名特战队员保持绝对静止，每个人的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连心跳的频率似乎都经过刻意控制。

    “雷队，“一名特战队员对着耳麦低声说，“热成像显示异常。“

    雷刚转头看向战术平板，屏幕上，围栏外两公里处的黑暗中，六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它们不是直线靠近，而是呈S形轨迹，像某种狡猾的野兽在寻找猎物的弱点。

    “保持安静。“雷刚对着耳麦说，“等他们靠近。“

    那些红点继续接近，每移动一段距离就停顿几秒，似乎在观察基地的反应。雷刚能感觉到，这些不是普通的敌对分子，他们的动作太专业，太冷静，太……不像人类。

    距离缩短到一公里时，红点突然分散，三个向左，三个向右，试图从两侧包抄。

    “他们要绕开围栏。“雷刚说，“一组警戒左侧，二组警戒右侧，三组跟我守中央。“

    特战队员们无声地调整位置，枪口指向黑暗中的未知区域。他们的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但雷刚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很紧张——四天前的战斗，特战小队损失了两名成员，那个伤口还在痛。

    就在这时，左侧的红点突然加速，像黑色的闪电冲向围栏。

    “左侧交火！“雷刚大喊。

    左侧的三名特战队员同时开火，量子步枪的能量弹在黑暗中划出蓝色的轨迹，撞在黑色人影上。但奇怪的是，那些人影没有倒下，他们只是在被击中时身体微微晃动，像被微风拂过的影子。

    “护盾！“一名特战队员大喊，“他们有力场护盾！“

    雷刚的心脏猛地一跳。

    四天前的战斗中，他们就遇到过这种装备——观星会的特勤装备了力场护盾，可以阻挡常规武器。但这一次，情况更糟糕。那些黑色人影的护盾比之前更强，能量弹打上去只是泛起涟漪，没有任何效果。

    “换用反重力手雷！“雷刚下令。

    一名特战队员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圆柱体，拉下拉环，用力抛向黑色人影。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后——没有爆炸，而是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场。那是反重力场，可以中和力场护盾。

    黑色人影的护盾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开火！“雷刚大喊。

    特战队员们集中火力，三枚能量弹同时击中同一个黑色人影。这一次，人影终于倒下了，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效！“雷刚说，“继续攻击！“

    但就在这时，右侧也传来枪声。雷刚转头，看到右侧的三名特战队员正在和另外三个黑色人影交火。那些人影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们的拳头、腿、脚，都变成了武器，每一击都能造成致命伤害。

    “小心！他们是强化人！“一名特战队员大喊。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黑色人影一拳打中胸口，整个人飞出五米，撞在掩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该死！“雷刚冲向右侧，但半路被一个黑色人影拦住。那人影的速度快得像闪电，拳头直击雷刚的面门。雷刚下意识侧身，拳头擦过他的脸颊，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雷刚反手一拳，打在人影的下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人影只是晃了晃，再次攻来。

    雷刚意识到，这个黑色人影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在和一个超级战士战斗。

    “雷队！“一名特战队员大喊，“我们顶不住了！“

    雷刚边打边说：“坚持住！支援马上到！“

    但支援没有来。耳麦里只有静电噪音，通讯被切断了。雷刚知道，他们被孤立了。观星会的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枪响——不是特战队员的枪，而是另一种枪，声音更沉，更响。

    拦住雷刚的黑色人影的动作停了，他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

    “谁？“雷刚大喊。

    没有回答。

    黑暗中，又传来几声枪响，另外两个黑色人影也被击倒。雷刚愣住，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出来！“雷刚大喊。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半遮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的眼睛很冷，像冰。

    “我是来帮忙的。“男人说。

    雷刚盯着他，手没有离开枪。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男人停顿了一下，“……'鹰'。“

    雷刚的瞳孔放大。

    “鹰？“

    “是的。“男人说，“我也是观星会的人。但我不是来攻击的，我是来……帮忙的。“

    雷刚的手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男人的声音很轻，“我不认同'观星'的做法。我认为，人类有权利飞起来。而林海，他是唯一能让人类飞起来的人。“

    雷刚沉默。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都透着某种坚定，某种信念。

    “你……“雷刚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男人看向天空，“时间不多了。观星会很快就会发动更大的攻击。如果他们成功摧毁戈壁基地，林海就无法到达月球背面。“

    雷刚的心脏猛地一跳。

    “月球背面？“

    “是的。“男人说，“林向远还在那里。他的意识被困在'灵魂之笼'里。如果林海不去月球背面，他父亲永远无法获救。“

    雷刚盯着男人，沉默了很久。

    “你……你认识林总的父亲？“

    “是的。“男人说，“我和他曾经是朋友，也是战友。我们一起创建观星会，一起推动人类的科技进步。但他后来背叛观星会，我……我没有阻止他。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我欠他一条命。“

    雷刚沉默。

    他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帮助他们了。

    “那……“雷刚犹豫了一下，“我们能救出林总的父亲吗？“

    男人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灵魂之笼'技术非常复杂，观星会在月球背面建立了一个有智能的量子场，能够自主适应、自主学习、自主进化。想要摧毁它，需要极大的力量。“

    雷刚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男人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先守住戈壁基地。如果基地被摧毁，林海就无法前往月球背面。“

    雷刚点头。

    “我明白。“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雷刚说。

    男人停下脚步。

    “什么事？“

    “你……“雷刚犹豫了一下，“你能给我们装备吗？“

    男人回头。

    “什么装备？“

    “能对抗观星会特勤的装备。“雷刚说，“我们的武器，对他们几乎没有效果。“

    男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东西。但你要小心，这些装备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它们使用的是反重力场技术，会对使用者的神经系统造成负担。“男人说，“如果长时间使用，可能会导致意识混乱，甚至……昏迷。“

    雷刚的手握紧拳头。

    “还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男人说，“观星会的特勤，装备了最先进的强化技术和力场护盾。如果你想对抗他们，你必须使用同样先进的装备。“

    雷刚沉默。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他说，“我要这些装备。“

    男人点点头，从灰色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雷刚。

    “里面有六套装备，“他说，“包括反重力手套、力场护盾发生器，还有……意识增强药剂。“

    雷刚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着六套银色的装备，每个装备都刻着复杂的星图。

    “意识增强药剂？“雷刚问。

    “是的。“男人说，“它能够暂时提高使用者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直觉，但效果只能持续两小时。而且，每次使用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性损伤。“

    雷刚的脸色变得阴沉。

    “永久性损伤？“

    “是的。“男人说，“多次使用后，使用者的记忆可能会模糊，人格可能会改变。所以，你要谨慎使用。“

    雷刚沉默。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但他们别无选择。

    “我会谨慎使用。“他说。

    男人点头。

    “我相信你。“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雷刚。“

    “什么事？“

    “基地里，还有一个深度潜伏者。“男人说，“除了方敏，还有一个人，是观星会的深度潜伏者。“

    雷刚的心脏猛地一跳。

    “深度潜伏者？“

    “是的。“男人说，“这个潜伏者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破坏'鲲鹏'。你必须找到这个人，在关键时刻阻止他。“

    雷刚盯着男人，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深度潜伏者的身份吗？“

    “不知道。“男人说，“但我知道，这个潜伏者……他已经在基地里潜伏了很久，可能比方敏还久。他的伪装很深，他可能是你们最信任的人。“

    雷刚的手握紧拳头。

    “我们怎么找到这个潜伏者？“

    “设一个陷阱。“男人说，“假意透露'鲲鹏'即将启动的消息，然后观察谁会传递情报。那个最先知道消息并试图传递情报的人，就是深度潜伏者。“

    雷刚点头。

    “我明白。“

    男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雷刚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特战队员们。

    “我们拿到装备了。“他说，“换上，准备战斗。“

    特战队员们沉默地接过装备，开始穿戴。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些装备有副作用，可能会伤害他们。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使用这些装备，他们无法保护基地。

    他们无法保护林海。

    他们无法……拯救人类。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总控室里，林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暗。他的脑子里有太多的事情——林向远还活着、方敏是间谍、赵战鹰被怀疑、“玄鸟“受损、备件不足、“鹰“的可疑……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林总，“周雨菲站在他旁边，“你……你需要休息。“

    林海摇头。

    “我休息不了。“他说，“我父亲还在月球背面等我，我必须尽快救他。“

    周雨菲沉默。

    然后她说：“林向远的信号，我还在分析。我发现，信号中隐藏着更多加密信息。“

    林海的瞳孔放大。

    “什么信息？“

    “关于'灵魂之笼'技术的详细信息。“周雨菲说，“林向远在信号中，详细描述了'灵魂之笼'的工作原理和弱点。“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能告诉我吗？“

    周雨菲点头。

    她调出信号的详细分析，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蓝色的图案——那是一个量子纠缠场的三维模型。

    “'灵魂之笼'是一个有智能的量子场，“周雨菲说，“它能够自主适应、自主学习、自主进化。它的核心是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叫'织梦者'。这个AI负责管理整个量子场，监控被囚禁的意识，阻止他们逃脱。“

    林海盯着屏幕。

    “这个AI……能被摧毁吗？“

    周雨菲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但林向远说，如果想要摧毁'灵魂之笼'，必须先摧毁'织梦者'。“

    “如何摧毁'织梦者'？“

    “林向远说，'织梦者'的核心，位于月球背面基地的地下三层。“周雨菲说，“如果能够物理摧毁核心，'灵魂之笼'就会崩溃。“

    林海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必须进入月球背面基地，找到地下三层，摧毁“织梦者“的核心。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林海问。

    周雨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有一个办法。林向远说，如果能够将一个足够强的意识接入量子场，可以对抗'织梦者'。如果这个意识足够强大，可以摧毁'织梦者'的核心。“

    林海的瞳孔放大。

    “足够强的意识？“

    “是的。“周雨菲说，“比如……林海你的意识。“

    林海愣住。

    “我的意识？“

    “是的。“周雨菲说，“林海，你是反重力技术的创造者，你的意识中，包含了反重力场的所有知识。如果将你的意识接入量子场，你可以对抗'织梦者'。“

    林海沉默。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如果他的意识接入量子场，他可能会被“织梦者“反噬，他的意识可能会被困住。

    但如果他不去，他父亲永远无法获救。

    “我愿意尝试。“林海说。

    周雨菲摇头。

    “太危险了。“她说，“如果你的意识被'织梦者'反噬，你可能会永远无法醒来。“

    林海的手放在周雨菲的肩膀上。

    “我不在乎。“他说，“我必须救出父亲。我必须摧毁观星会。我必须……让人类飞起来。“

    周雨菲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总……“

    林海握紧她的手。

    “周雨菲，“他说，“你能帮我准备意识接入的设备吗？“

    周雨菲沉默。

    然后她说：“我能。但你需要三天时间准备。意识接入很危险，如果准备不充分，你可能会死亡。“

    林海点头。

    “好，我准备。“

    早晨六点四十七分，戈壁基地的阳光像金色的瀑布，倾泻在试验场上。探照灯已经关闭，围栏上的弹痕清晰可见——那是昨晚战斗留下的痕迹。

    雷刚站在围栏前，看着那些弹痕，心中充满沉重。昨晚的战斗，特战小队又损失了一名成员，现在只剩下六个人。而且，他们都受了伤，身体和心灵都在痛。

    “雷队，“一名特战队员说，“我们需要休息。“

    雷刚摇头。

    “没有时间休息。“他说，“观星会很快就会发动更大的攻击。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特战队员沉默。

    他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很疲惫。但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能放弃。

    “雷队，“特战队员说，“我们……我们会坚持住的。“

    雷刚点头。

    “我知道。“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门被推开，林海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雷刚，“他说，“昨晚的情况怎么样？“

    雷刚转身，看向林海。

    “我们顶住了。“他说，“但损失了一名队员。“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阵亡队员的家属，安排好抚恤金。“他说，“他们的名字，会刻在戈壁的纪念碑上。“

    雷刚点头。

    “已经安排了。“

    他顿了一下。

    “林总，昨晚……'鹰'出现了。“

    林海的瞳孔放大。

    “鹰？“

    “是的。“雷刚说，“他帮助我们击退了观星会的特勤。他还给了我们装备——反重力手套、力场护盾发生器，还有意识增强药剂。“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他说，他不认同'观星'的做法。“雷刚说，“他认为，人类有权利飞起来。林海，你是唯一能让人类飞起来的人。“

    林海沉默。

    他能感觉到，“鹰“的立场很复杂。他可能是真的想帮助他们，也可能是观星会派来的卧底。

    “雷刚，“林海说，“你相信'鹰'吗？“

    雷刚沉默。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但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可能无法顶住昨晚的攻击。“

    林海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

    “雷刚，“林海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父亲……他给我发了一封信号。信号中，他警告我，不要相信'鹰'。他说，'鹰'是叛徒，是观星会的人。“

    雷刚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什么？“

    “是的。“林海说，“我父亲明确警告我，'鹰'不可信。“

    雷刚盯着林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们还相信'鹰'吗？“

    林海沉默。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如果'鹰'真的是叛徒，他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雷刚点头。

    “我明白。“

    就在这时，食堂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

    林海和雷刚同时转头，看到食堂冒出滚滚黑烟。

    “食堂出事了！“林海大喊。

    两人冲向食堂，其他特战队员也跟着冲了过去。

    他们到达食堂时，看到食堂已经被炸毁了一半，墙壁倒塌，屋顶塌陷，到处都是碎砖和瓦砾。

    “有人受伤吗？“林海大喊。

    没有回答。

    林海和雷刚冲进废墟，开始搜救。他们找到几名食堂工作人员，都受了轻伤，但没有人死亡。

    “还好……“林海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他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上面写着一行黑色的字：

    “下一个是总控室。“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他们要炸总控室……“

    雷刚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观星会已经渗透进来了。“

    林海点头。

    “我们赶紧去总控室。“

    两人冲出废墟，奔向总控室。

    上午七点四十七分，总控室里，周雨菲和苏晓正在监控量子计算中枢的运行状态。屏幕上，数据流在奔腾，模型在重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周雨菲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苏晓，“她说，“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苏晓抬头。

    “什么异常？“

    “我不知道。“周雨菲说，“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监视我们。“

    苏晓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是观星会吗？“

    周雨菲摇头。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弹窗，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们。“

    周雨菲和苏晓同时愣住。

    “这是什么……“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总控室的门被推开，林海和雷刚冲了进来。

    “快！“林海说，“食堂被炸了，纸条上说，下一个是总控室！“

    周雨菲和苏晓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们也收到警告了。“苏晓说。

    “什么警告？“

    “屏幕上的弹窗。“周雨菲说，“它说，'下一个是你们'。“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声音——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管道里移动。

    “通风管道！“雷刚大喊。

    林海抬头，看到通风管道的栅栏被撬开，一个黑色人影从管道里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装置。

    “那是炸弹！“周雨菲大喊。

    黑色人影看到他们，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装置的按钮。

    “跑！“林海大喊。

    他们四人冲出总控室，就在离开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总控室的屋顶被炸塌，墙壁倒塌，火光冲天。

    林海、雷刚、周雨菲、苏晓，四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混乱。

    “总控室……“周雨菲喃喃自语，“总控室被炸了……“

    林海站起来，看着废墟，心中充满愤怒。

    观星会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而且，他们摧毁了总控室。

    量子计算中枢，很可能也被毁了。

    上午八点四十七分，林海站在总控室的废墟前，心情沉重。总控室已经完全被摧毁，所有设备都成了废铁。量子计算中枢可能也毁了，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强大的计算能力。

    “林总，“雷刚站在他旁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林海沉默。

    他知道，观星会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不仅摧毁了总控室，还摧毁了量子计算中枢。他们想彻底摧毁戈壁基地。

    “我们需要重建。“林海说，“但我们需要备件，需要资金，需要时间。“

    雷刚点头。

    “我们去哪里找备件？“

    “黑市。“林海说，“但黑市太慢了。我们需要更快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废墟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半遮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我可以给你们备件。“男人说。

    林海和雷刚同时转身，盯着那个男人。

    “鹰……“林海说。

    “是的。“男人说，“我可以给你们备件。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必须相信我。“男人说，“我知道，林向远警告过你们，不要相信我。但我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沉默。

    然后他说：“因为……我能证明我的诚意。“

    “怎么证明？“

    “我可以告诉你们，深度潜伏者是谁。“男人说。

    林海的瞳孔放大。

    “你知道深度潜伏者的身份？“

    “是的。“男人说，“深度潜伏者，就是……“

    他的声音突然被打断，一声枪响，男人的肩膀中弹，鲜血飞溅。

    “有人攻击！“雷刚大喊。

    林海冲向“鹰“，扶住他的身体。

    “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深度潜伏者……他在开枪……“

    林海抬头，看向黑暗中，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在哪？“

    “我不知道。“男人说，“但我知道，他还在基地里。“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我们怎么找到他？“

    “设陷阱。“男人说，“假意透露'鲲鹏'即将启动的消息，然后观察谁会传递情报。“

    林海沉默。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林海说，“我们设陷阱。“

    他顿了一下。

    “但你需要告诉我们，深度潜伏者是谁。“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不能说。“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深度潜伏者会立即知道，然后他会提前采取行动。“

    林海盯着男人，沉默了很久。

    “你……“林海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沉默。

    然后他说：“我想帮助你们。我想摧毁观星会。我想……让人类飞起来。“

    林海的手握紧拳头。

    “我相信你。“

    男人点头。

    “谢谢。“

    他顿了一下。

    “备件，我会尽快给你们。但你们必须做好准备，观星会很快就会发动更大的攻击。“

    林海点头。

    “我会做好准备。“

    男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海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总控室的废墟。

    观星会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他们摧毁了总控室，他们摧毁了量子计算中枢，他们甚至攻击了“鹰“。

    这意味着，他们的渗透，比想象的更彻底。

    林海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深度潜伏者。

    否则，基地会被彻底摧毁。

    （本章完，共计 10657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