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51章 调查组离开

    侯亮平看她不说话了，便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语气带着一层明显的试探和期待：“那反贪局局长的位置不是就空出来了？我有没有机会？”

    “反贪局的工作不能停，总得有人顶上去吧？我在反贪总局干了这么多年，经验是够的，能力也不差。虽然身上还背着个处分，但那是平级调动，级别又没动——”

    钟小艾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你清醒一点”的无奈：“你还知道你自己背着处分呢？记过处分六个月之内不能晋升，这是组织规定，谁都没办法。你这才过了多久？一个月不到，怎么可能让你当反贪局局长？就算你想‘代’着干，上面也不会同意。你一个背了处分的人去代理反贪局局长，传出去像什么话？”

    侯亮平被她堵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小声嘀咕了一句：“先‘代’上嘛，等处分到期再转正，程序上也不是完全走不通的……”

    钟小艾看着他这副“我还想争取一下”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行了行了，我回去之后帮你跟爸提一嘴，看能不能在组织讨论的时候帮你争取一下。但是我先说好，我不保证能成。你的处分期还没过，这是硬伤，就算爸出面也不一定有用。你要是真有那个心思，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事。等处分期过了，再考虑下一步的事。”

    侯亮平一听这话，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放下筷子，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那敢情好！只要你愿意帮我说句话，我就知足了。你回去跟爸说的时候，记得帮我把我在汉东这段时间的表现好好夸一夸，别光说那些不好的。”

    他说着还冲钟小艾挤了挤眼，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和玩笑：“我今晚肯定好好表现，绝对卖力，让你明天精神抖擞地去工作。”

    钟小艾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脸颊微微发热。她瞪了侯亮平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去你的！饭桌上说这个干什么？吃你的饭！”

    侯亮平嘿嘿一笑，低头扒了两口饭，没有再继续贫嘴。

    但侯亮平低着头吃饭的时候，眼底那层因为得到钟小艾承诺而升起的亮光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果钟小艾真的能帮他在钟正国面前说上话，那反贪局局长这个位置，说不定真有希望。虽然处分期是个硬伤，但“代理”这条路如果走得通，等他转正的时候，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处级反贪局局长了。到时候，他侯亮平就算是真正在汉东站稳了脚跟。

    他想到这里，嘴角又忍不住翘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扒饭，不让钟小艾发现他脸上那层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下午，京州的天空依然是一片清澈的蓝。阳光将省委大院照得通透明亮，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已经提前停在门口，发动机低低地响着，随时准备出发。

    江副书记带着钟小艾和几位中纪委的干部从大楼里走出来，沙瑞金、林景聪、高育良等一众省委常委在门口列队相送。

    沙瑞金率先上前，伸出手跟江副书记握了握，语气带着一层省委书记的客气和感谢：“江书记，这两天辛苦了。中纪委的同志们来了一趟，帮我们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也给了我们汉东省委一个明确的结论。感谢您和各位同志的认真负责。”

    江副书记笑着摆了摆手，笑着说：“沙书记言重了。中纪委下来调查，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既不让一个好干部受委屈，也不让任何违规行为蒙混过关。景聪同志的事既然查清楚了，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他说着转向林景聪，伸出手去。

    林景聪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江副书记的手，语气诚恳而郑重：“江书记，感谢您这几天的辛苦工作。也感谢您和调查组的各位同志，用最快的时间查清了事实，还了我一个清白。”

    “景聪同志，组织上的调查结论已经明确了，你的行为完全合规合法，没有任何问题。你安心工作，不要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负担。”

    林景聪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副书记又跟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等人依次握手道别，寒暄了几句。然后他转过身，带着钟小艾和几位中纪委的干部上了车。车门关上，几辆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沿着来时的路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沙瑞金站在台阶上，目送车队远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还站在门口的众位省委常委：“各位同志，正好今天人都在，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把陈岩石同志的处理问题议一议。早定早安心，也好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景聪。毕竟陈岩石这件事，从头到尾的核心当事人就是林景聪。

    他被陈岩石当众骂了那么难听的话，现在中纪委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证明他是清白的，接下来怎么处理陈岩石，很大程度上要看林景聪的态度。如果林景聪要严办，那陈岩石的处罚就不会轻；如果林景聪愿意网开一面，那大家自然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林景聪面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中纪委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汉东省委自己的事情了。该开会开会，该定论定论。”

    沙瑞金点了点头，率先转身朝着大楼里走去。其他常委们跟在后面，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沿着走廊来到三楼的会议室。大家各自在位置上落座，工作人员迅速给众人添上茶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常委们，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会议主持者的明确和果断：“田国富同志，你先来说说省纪委的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