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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舒服啊。
漂浮着花瓣的热汤中，我懒洋洋地半躺着。浴桶外搁着茶和点心，供我一面泡澡一面打发嘴巴。
正惬意地摇摆双腿时，忽然瞥见落地帷幔外多了一颀长高大的身影。我不由得一惊，身子缩入水中，叫道：“是谁？谁在外面？”
一只手挑开帷幔，完颜宗翰眯着眼踱了进来。我本能地抱住胸，又羞又急地嚷道：“你干吗？快出去！”
他闻言止住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说我来干吗？自然是收贺礼了。”
我惊得张大嘴，完颜宗翰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不是说了以那支舞作为贺礼吗！
我仰面笑了一声，强装镇定，“义父喝多了吧，贺礼歌儿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他低低发笑，“你是说――那支奇奇怪怪的舞？”
我用力点头，说道：“是啊，义父不是说过，只要是黄金白银买不来的贺礼皆可，难道义父这么快就忘了？”
可是，若他要是硬来，我又该如何？
“啊！”
他大步走来，俯身想要将我捞出去。我心中一急，整个身子连头没入热水中，又香又热的水顿时灌入鼻口里，呛得人生不如死。只一瞬间，一只大掌握住了我的腰肢，不费吹灰之力将我提出了水面。
我大呼绝望，却觉身上一暖，低头一瞧，身子被紫色素锦浴衣裹得严严实实。我怔一怔，下意识地抬头，完颜宗翰轻哼一声，抱着我走出浴房。
我急声道：“义父……”
完颜宗翰瞪我一眼，胳膊上的力气亦加重了几分。我鼓起勇气，继续道：“义父，你答应过我，凡事都得听我的。”
他疑问道：“我怎会答应你这样无理的要求？”
可恶！居然耍赖！
说完，他将我放在床上，我立即抓来一床锦被，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大粽子。完颜宗翰强行拿走锦被，又握住我的双足，轻叹道：“好美的足，可惜被旁人瞧见了。”
他开始一下一下地摩挲我脚背，弄得我又痒又紧张，正悄悄抽回去，他猛地使劲儿捏了一下我脚踝，厉声叱道：“谁准你赤足跳舞？”
我吃痛一声，嚷嚷道：“为了准备这支舞，人家费了多少功夫。你不喜欢不感激便罢，还给我摆脸色。早知我就随便应付你得了，反正你们蛮夷也不懂欣赏！”
话音方落，我顿时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方才……我方才说了“蛮夷”二字……
怯怯地抬起头，却发觉完颜宗翰并未生气，不禁纳闷极了。
只见他喉头轻动几下，黑色的瞳孔渐渐转深，如一块通透无瑕的黑色玛瑙。而倒映在他眼中的我，肩头的浴衣竟不知何时滑了下去！
难怪他没生气，心思都转移到这儿了！
我大惊！
还来不及不动声色地拉好浴衣，铺天盖地的吻已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似一场又急又大的倾盆暴雨，在乌云下掩盖酝酿了许久，于瞬间突然大爆发！我心慌迷乱，双手抵住他的宽肩，尖声哀求道：“你别这样，你以前说过，说等着我心甘情愿……”
他只是轻哼一声，并不抬头理会我，温热粗糙的唇沿着我的颈线一路向上。胸口已被他的大掌侵袭，炙热的触感瞬间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心却并未被点燃，而是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他等了五年，亦忍了五年，五年后的我，正如他所愿，被时光雕琢成了一个秀丽少女。此时此刻，又被他窥尽春光，一切箭在弦上……
可是我不愿意！
我承认我自私，我享受着他的无限娇宠，却不甘愿将此生完全交予他。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当他可爱伶俐的小女儿，甚至永远不与旁人谈婚论嫁。但是此情此景，我心中只有抗拒……
何况，这副身子，仅仅只有十三岁啊！
我咬一咬牙，努力挣扎双腿，拼命地折腾，“住手啊！完颜宗翰你快住手！”
可是，面对一个壮男武夫，我的力气如何与他抗衡。难道今晚，真的无法逃过此劫了吗！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该死！”
不知何时，完颜宗翰已松开我，撑着健壮的身体，眼神复杂地望着我。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我的双眸，为我拭去源源不断的泪水。
“歌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低叹一声，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与心疼。我侧过脸，泪水涟涟，打湿了月白色的花枕。
半晌，传来房门合上的声音。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醒来时，只见玲巧坐在床头。我揉一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问道：“有事啊？”
她面色迟疑，目光落在我胸前。我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瞧，只见胸口上烙着两枚黑紫色吻痕，混沌的思维顿时清醒了大半。
我不动声色地拉高被子，玲巧却握住我的手，眉目间夹着一抹担忧，“元帅既然要了你，就该给你个名分，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到底算什么？”
我错愕地看她一眼，连忙摇头道：“我不是他的人！”
玲巧诧异地道：“怎么可能？元帅难道还真把你当女儿养着？”
我没好气道：“不然呢，我会不明不白地被他占了身子，继续若无其事地称呼他为义父？”
玲巧道：“不是我多想，只是我们皆是外族人，本就没什么地位。若无美色傍身，早就沦为下人仆役，哪儿能像现在这样……”
她停一停，眸中忽放异彩，望着我道：“如此说来，元帅可真真是个好丈夫！你想想，他对你这样好，却不曾索要你的身子，试问世间任何一个丈夫，能比得过他吗？”
我咂舌，不确定地问：“你很崇拜他？”她“啊”一声，双颊迅速变得通红。我深吸一气，抓着她的双肩急道：“你个傻丫头，你在想什么？他都多大了！”
玲巧不以为然，反问道：“你不喜欢元帅吗？”
我张口结舌道：“我……我即便是喜欢他……”我想起什么，身子一颤，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嫁给他？”
她害羞地低下头，嘴里叹息道：“郎君只怕是……看不上玲巧。”
我浑身泛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瞅我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小娘子生气了？吃味了？”
我凝视她几眼，缓缓道：“我不是吃味，我是心疼你，前几日我刚和义父说，让他帮忙给你寻个好人家，谁知你心里……”
我扶住额头，叹道：“他的女人那么多，你难道想独守空房、日日等着他留门吗？再说，他年纪也不小了……”
玲巧以帕遮面，回道：“小娘子真会说笑，哪个贵族爷们没有三妻四妾。若只有一两个妇人，岂不是让人笑话。而且，郎君年纪虽长，可依然……依然健硕威武……”
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我自知没有能力，可以说服她断了这个心思。那么，难道我要，替她去试探完颜宗翰的意思？圆了她的心愿吗？
洗漱后，我趴在案几上，暗自烦恼。却见珠帘一挑，不是端着早点的秀娥，而是眼眶泛青的完颜宗翰。
他行至我面前，若无其事地说：“既然起了，怎不下去用早膳？”
我沉默不语，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许该是时候，向他剖白心迹了。
完颜宗翰脸色一暗，叹气道：“歌儿，还在恼我？”
我低头浅笑，回道：“没有。”
他搭上我的肩，追问道：“告诉我，你要何时才能不抗拒我。”
我心中一叹，抬起头，回望他一瞬，问道：“完颜宗翰，你可爱我？”
他黑眸里滑过一丝惊异，迷惑地说：“爱？”
我忍住后背的凉意，微微一笑，“爱，就是尊重，怜惜，相守。一双人，一段情，一辈子。”
完颜宗翰讪讪地笑了笑，“歌儿的想法，总是这样惊奇。”
“是么？”
我深深吸气，随手翻弄案上的书籍，“换而言之，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如今想要我，是想将我也纳入你的内帷，从此和众多妇人一样，以美色来取悦你，留住你？”
我自嘲一笑，接着道：“充其量，歌儿也不过是您的玩物罢了。”
“玩物？”
完颜宗翰脸色阴沉，剑眉深蹙，冷冷地问道：“你认为我只把你当做一个玩物？”
我迎上他含怒的目光，语气放软道：“当然不是，义父曾为救歌儿流血，义父对歌儿呵护至宝，歌儿一切都记在心里。只是……如果义父强要了我，歌儿最终还是会沦为一件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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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着花瓣的热汤中，我懒洋洋地半躺着。浴桶外搁着茶和点心，供我一面泡澡一面打发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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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翰瞪我一眼，胳膊上的力气亦加重了几分。我鼓起勇气，继续道：“义父，你答应过我，凡事都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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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至我面前，若无其事地说：“既然起了，怎不下去用早膳？”
我沉默不语，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许该是时候，向他剖白心迹了。
完颜宗翰脸色一暗，叹气道：“歌儿，还在恼我？”
我低头浅笑，回道：“没有。”
他搭上我的肩，追问道：“告诉我，你要何时才能不抗拒我。”
我心中一叹，抬起头，回望他一瞬，问道：“完颜宗翰，你可爱我？”
他黑眸里滑过一丝惊异，迷惑地说：“爱？”
我忍住后背的凉意，微微一笑，“爱，就是尊重，怜惜，相守。一双人，一段情，一辈子。”
完颜宗翰讪讪地笑了笑，“歌儿的想法，总是这样惊奇。”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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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一笑，接着道：“充其量，歌儿也不过是您的玩物罢了。”
“玩物？”
完颜宗翰脸色阴沉，剑眉深蹙，冷冷地问道：“你认为我只把你当做一个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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