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万事总是开头难

“同学，想请问一下，学生指导处怎么走？”宁婉甜甜一笑。t/那人愣了一下，随意指了一个方位。宁婉道了声谢。

    重活一世，再也没有初来学校的手足无措。宁婉先是研究了自己要上的课程，准备充足，赶赴学生指导处填报课程。

    一位胖胖的阿姨接待了她。

    “让我看看，你这个学期，需要上四门课。欣赏类课程，数学，英语，美国政治历史。你才十一岁，对吧？”

    宁婉点点头。

    “你在中国的成绩单带来了吗？”

    宁婉递过附中的成绩单，清一色的60+。因为是奥校，平时都是以奥赛题作为日常练习的，所以及格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唯有期末考试是正常的题目，所以成绩在90分以上。

    宁婉犹豫地开口，“这个成绩单，我可以解释……绝对没有改过，因为我在中国时就读的学校，情况比较特殊……”

    胖阿姨嘲讽地一笑，将成绩单轻轻地放置在桌面上，“不用了。像你这样的中国学生，我见得多了。这样的成绩单，我们是不认的。”

    “什么叫做‘像你这样的中国学生我见得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婉沉了脸，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胖阿姨勾了勾眉梢，“也许你在中国，不懂得什么叫做诚信……”

    宁婉打断她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中国人不懂诚信。”

    胖阿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没有应答。一副“这不需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吧”的样子。

    宁婉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第一天上学就遇到民族主义分子，真是……这个运气还真是常人难以企及啊。前一世宁婉过了两年，遇见的明显种族歧视的人，十个手指头可以数得过来。没想到……

    “我的成绩单。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对上帝发誓，绝对没有改过。至于为什么成绩会这么不正常，请您听我解释好吗？”

    胖阿姨很温柔地笑了笑，“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都明白，不用再说了。”

    宁婉还待开口。胖阿姨冷厉地看了她一眼，“我说，我不需要再听了！”

    宁婉一口气噎在喉头，气得笑了。为什么会这样？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宁婉没有在国外呆过，可能听不明白。可是现在的宁婉清清楚楚地知道。这话是讽刺。

    因为国外的成绩计算方法和国内不一样。为了统一，外国学校以总评成绩为准，也就是期末成绩。而成绩的好坏。决定了能够选择的课程难度。课程难度决定了能上的大学，还有奖学金。

    这话明白的说就是，我知道你改了成绩。我还知道你为什么改成绩，不用再解释了。你们中国人就是弄虚作假。这个态度，连听都不愿意听。

    “我平时成绩是奥数成绩。期末考试是正常考试，所以成绩水平不一样。而且我真的改成绩，不会弄干净吗？这么明显的差异，正常人一看就有问题。您就不能听我解释？”宁婉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噼里啪啦一通乱说。把理由都说了出来。

    胖阿姨收了脸上的笑，冷冷地看着宁婉。“我刚刚说了什么？你们中国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长辈？嗯？”

    呵呵。宁婉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你们中国人”？这个人简直奇葩了。这么明显的种族歧视用语……如果录音，可以去告你了。

    宁婉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胖阿姨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宁婉一看。是一份打印好的课程表。上午是“英语作为第二门语言者”英语入门学习，体育，中午是代数入门，下午是九年级美国政治。

    宁婉气笑了，这是欺负人吗？正常程序是。学生到学生指导员处报想要选的课程。学生指导员指导学生选课。因为有些课程，可能学生想选。但是选不了。而如果一味地选择简单的课程，学生到时候上大学会比较困难。也没有好学校会愿意要。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学生指导员直接决定学生课表的事情。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学生指导员对她的学生所选课程，基本上有决定权。只不过指导员是以服务同学作为宗旨的。这么神奇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宁婉接过课表，简直无语。

    胖阿姨在宁婉接过课表以后，就埋头干活了，无视了宁婉。

    宁婉站在那里，又气又乐，又难过。

    “怎么还没走？快去上课吧。”胖阿姨皱了皱眉头。

    “我不想选这样的课程。我……”

    胖阿姨不耐烦地说，“你刚到美国，可能不太清楚。虽然根据你的所谓‘期末成绩’……我们的课很难的，我怕你接受不了。尤其你的成绩，本来就……”胖阿姨露出一个“我们都懂”的微笑。

    看宁婉杵在那里不走。胖阿姨也不耐烦了，扯出一个笑容“婉，快去上课吧。迟到就不好了。”然后就埋头工作，再也不理她了。

    宁婉攥着那张课程表，有一种深深的挫败还有无力感。就算是重活一世。在异国他乡，也许只是别人小小的刁难，却同样无力反抗。

    今天只能这样了。

    宁婉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胖阿姨看见宁婉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浅淡却得意的微笑。

    整整一个上午，宁婉坐在教室里，听别人教她“你好”用英文怎么说。“谢谢了，不用了”怎么说。还有那种鼓励的眼光盯得她全身都要发毛了。

    中午最困的时候，在上数学课。本来是宁婉最喜欢的课程，可是这样的数学课，配上这样的时间段，简直就是催眠**。毫无意外地，宁婉睡着了。

    懵懵懂懂间醒来，却是老师喊她起来提问。

    全班的目光都胶着在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得意。老师沉痛的灼灼目光。整个课室静得简直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不会做吗？不会做就要听讲，而不是睡到口水都流到桌子上。”

    全班哄堂大笑。

    前面的男孩转过身来，朝她善意地微笑，“没有关系。这是这学期最难的题目。老师在刁难你。你第一天上课就睡觉，真……厉害！”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宁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点羞赧。

    正想看看讲到哪里了。抬头一看，白板上是一道数学题。3x+15=6，x等于多少？

    负三？这算什么问题？

    老师正想让她坐下，顺便训斥一下班里同学上课要认真。却没想到宁婉竟然答了出来。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本来宁婉看起来年纪就小，而且还是个外国人，上课还不认真。本来想抓个典型。却没有想到，踢到铁板了。

    “你会做？”这下子，数学老师和蔼了很多，微微一笑，示意宁婉坐下。

    “哇，你好厉害呀。我叫卡尔。”

    “我叫婉，很高兴认识你。”

    卡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深棕色的头发短短的，像是刺猬一样。“你看起来年纪好小哦，跳级的吗？”

    “唔……算是吧。我没有念小学。”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卡尔做着鬼脸，故意夸张地说。

    宁婉撑不住笑了，“没有啦，还好。”

    两人相谈甚欢。老师轻轻咳了一声，宁婉连忙收敛声息。

    下课了以后，数学老师专门找宁婉谈了一下，让她转班。既然她最难的题目都会做了，那么留在这个班里，就没有意义了。

    怕宁婉不知道，还专门跟她说了选课的重要性。如果一直选这样简单的课程，的确可以门门拿a。但是却要和顶尖大学失之交臂了。

    而且如果一开始读得太简单，只能一级一级读上去。可以说，九年级入学的课程难度，定了整个高中的基调。是想去一流大学，还是要去三流大学混日子，都要心里有个谱。

    数学老师以为是宁婉自己想偷懒，所以才选了简单的课。

    某种程度上，胖阿姨这样的行为，是要毁了她的名校路，毁了她的未来。

    宁婉点头说知道了。数学老师的提点，让宁婉很感动。可是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决定权不是捏在她的手里。胖阿姨摆明车马是要刁难她。她又能如何？

    出了教室门，宁婉的情绪很低沉。这样的情况，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实在是刁难学生的指导老师……真的很少。

    谁会这样做？学校本来配指导老师，就是为了要帮助同学的。指导老师故意刁难，简直闻所未闻。

    “怎么啦？”卡尔竟然还等在门口，没有走。宁婉有点感动。

    “没什么……”宁婉咬了咬下唇，“如果，你想选一门课，你的指导老师不让你选。你怎么办？”

    “你可以选吗？我的意思是……你的成绩够吗？你知道有些课程是需要基础的。比如说，微积分bc，你就要学过微积分ab才可以去学。比如说，线性代数，你的代数成绩要过93才可以选。可能你不太了解这些，课程指导员都会跟你讲的。所以你选课不会选得太简单，影响你将来的前途。也不会太难，没有办法接受。”

    ps：

    我错了，昨天去的地方没有网。今天有三更。还有个长评，我说过加更的。可是可能更不了这么多。闺蜜要出国了，可能半年都不回来。我们要陪陪她。　　所以……　我会陆续补上的。　　我错了，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