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麦场（上） 第九十五章 一次别离（下）（13）

    每一寸土地上，人们在黑暗之后的第一要务就是和别人打交道，接受母亲的教导，学习父亲的榜样，谈天说地的交流技巧比可有可无的放屁良知更重要，厚黑学与考试学的交欢举世无双，科学家要让机器母亲生下电子婴儿。77nt.Com千千小说网

    医生真的只有在对这社会上的一切感到实在气不过的时候才会放声嘶叫。

    欢乐永远都是短暂的，痛苦终究都是永恒的。

    把富人加速死亡、穷人缓慢永生的永恒预言放到一旁。

    无神论者与不可知论者面面相觑。

    这个并不伪善的有钱人到底多有钱呢，你知道吗？

    多有钱？一万亿吗？一亿亿吗？这样算我猜对了吧？够有钱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你干什么呀？我只是在好好地和你说话啊？......

    施洗约翰说，“真子，上帝找到你了。(本章由77nt.Com更新)”

    ......

    金发少年走在荒漠中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破败的灯杆旁是比人类奇迹都要高大的仙人掌，他看到，在令人厌倦的沙漠里有一片恐怖的绿洲，无数的郊狼聚集在无朋的巨人身上。

    考克走在回光返照的大桥上，无冬之夜重又明亮，拖家带口的人群在吵嚷，车水马龙被智慧生命的大潮冲倒，他看到，贫病交加的繁荣在背后倚靠着黑色的光亮，无数的人将用自己的快乐赋予黑色的巨人以光明。

    在燃烧的城市里有一个巨人在哭泣。

    那时圣典尚未成形，彼得请求把自己倒挂在十字架上，他说：

    “我不配与基督一样。”

    先知之国的殉道者觉得，这是另外一种历史。

    光明与黑暗附着在每个人身上，所有人充塞在所有人的身旁，最直观的历史在身旁，人类之声越过天际，到达宇宙的彼方。

    油桶之火被朋克保护，下水道里也有欢笑，身披雨衣的男人冲上了赛场的中央，雨衣飘荡，四肢伸开，鞋带松散，腰带垂落。

    人们看见他将要做出一个滑垒的动作，

    金发少年看见巨人停止哭泣，

    考克眼前的炽烈光芒改换了所有的景象，

    于是，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不再发出噪音，不再戏虐执迷，只是看到最后的壮景：

    所有的至高象征都纠集在一起。

    人类的大军如狂流一般进击，冲破了死亡的最后一道布防，凯旋的全民武装围拢在生命的断头台四方，自由提掳着希望的身体走上高台，民主在一旁见证观赏，行刑者是坚持和理想。

    全副武装的人类大军目光如炬、屏息以待。

    死亡的尸身倒在高台边上，死亡的头颅掉在地上，没人注意到死亡。

    天上没有天堂，地下没有地狱，未知之云里只有良善和绝望出场。

    希望闭着双眼，高傲的头颅被押上木条，没有祈求，不要祈祷。

    坚持和理想一脸狞笑，民主庄严肃穆，自由理直气壮。

    胜利的人类在期待，在歌唱，在迷狂，还有的人黯然走开、默默离场，他们不在画上，他们被人类的历史遗忘，他们被宇宙的历史刻上，这一切都被沉默无言的良善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万籁俱寂的地球是个刑场，已经没有人类安息的地方。

    失格的冰冷人间里传来了多少恐怖的残响？

    绝望站在良善身后，绝望拍着良善的肩膀，问他。

    绝望在电力消失之后点亮一抹烛光。

    嘿，死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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