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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2章 和亲风波

文/阿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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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翊,以"流星快剑"的功夫最为盛名。

    说到底,月倾城从未见识过,虚实如何,不得而知。不过他的内力比她高出许多,这个是事实。

    如果真的硬碰硬,月倾城知道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初赏他的两拳之所以成功,完全是因为他对她没有堤防之心。如今他若真以内力相欺,月倾城知道想逃都逃不了。

    如此,只有以智取胜。

    所谓兵不厌诈,从来是百试百灵。

    鹅子脸在月亮的光华里愈发清晰,脸颊的线条起伏完美极了,就如同上神用画笔勾勒出来的,没有半分瑕疵,再加之一双流水波动的黑眸子,长睫一眨,风情无限。

    月倾城的美是独特的,有着流雪之柔,春花之态,清水之盈,尤其是弯唇一笑,明媚中透着几分俏皮,高贵从不失优雅。

    四目相对时,萧翊的风流面上凤眸早已成线,挺峭的鼻梁下边薄唇微张,那似要流出口水来,不过很快意识到失态,一个顿神回来,手指在滑嫩的脸上摩娑起来。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会死得很惨?"月倾城撇过去一个有些诡异的眼神,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萧翊这才停下手,依依不舍地从月倾城的脸颊上挪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风流面上已不是风流之色,而是长眸深情,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哀意,挪开的手随即握上月倾城的柔荑,相比平时的不羁,此时,他倒显得有些认真起来,"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多停留半分,我一直觉得尝遍天下美女才是最美好的事情。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再无心思去看美女,心里眼里满满地都是你。"

    萧翊平时不羁惯了,他突然认真起来,月倾城倒有几分不适应,连忙抽开手,脸上的笑意稍稍敛去,"萧太子的这番话,岂不是要折煞我了。"

    "我是认真的。"萧翊使劲地点了点头,本来半蹲着的身子突然地站起,同时长臂一揽,捉了月倾城的手,利落地将她从靠椅上带起。

    若不是月倾城早有防备,这一下肯定被他带入怀中,来个亲密接触,用内力稳住方才摇了两下站稳。

    "先抛开其他不说,你是大昭国的太子,未来储君,你认为你的父皇会让你娶我吗?"月倾城想挣开萧翊的手,可是他抓得好紧。

    今夜的萧翊,尤其的反常。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叫人不适应。

    不过这般一个风流倜傥的人儿,不管是何种态度和表情都不会遮掩他的光华,全身上下透着的那股不染尘世的气息总是那么深彻,云端走来的仙谪,只一袭白衣,洒脱得叫人羡慕。

    本应该是个无拘无束的风流公子,却戴上了皇家的枷锁。

    月倾城着实想不通透,为何皇室走出来的人竟有如此独有的气质。

    "我可以不做这个太子。"萧翊的这句话足以叫人目瞪口呆的,"我以为以宝宝保镖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月府,我以为近水楼台可以先得月,我以为讨好宝宝,你就可以心软。可是还是被东方捷足先登了,我着急,真的很着急。"

    他手心里的汗很烫,一阵一阵的。

    月倾城感觉到了。

    第一回萧翊在她面前这般的认真,突然结舌,无言对上。

    该说什么呢?

    说什么好像都不好。

    "我知道你只是想给宝宝一个家,我也可以给啊。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保证。"

    萧翊不给月倾城任何言语的机会,已然伸手起誓。

    "不用起誓。"月倾城连忙拉下萧翊的手,只是还未松开就已经被他反握住。

    "只要你答应,不嫁给东方连城!"萧翊突然将月倾城的双手紧紧捧到掌心里,一向风流不羁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乞求。

    "萧翊,我——"月倾城心头一阵酸楚,平时纵使她邪魅、纵使她高傲、纵使种种的种种……,人的心都是肉长的。

    这些日子,萧翊的付出,她不是不知道,纵使这里面多多少少包含了他的政治野心。

    但堂堂一国太子能为两个娃娃屈膝,已经很值了。

    情字,月倾城本来不想再涉及。

    情太苦,苦得就像毒藤上的蔓瓜,绞得人太心痛。

    月倾城的眼睫一颤,排排的倒影落进眼帘里风情无限,就在她稍稍晃神的那一刻,萧翊突然一挥长臂,几乎用了八成以上的力气拍在她的腰际上,她一个猝不及防地跌进他的怀里,紧接着一个深长的吻落到她的红唇上。

    月倾城的反应亦是甚为灵敏,就在萧翊吻上的那一刻,她已挥掌而出劈向对方的胸口,因为先前中了"迷情醉"之毒,功力消耗还未恢复,这一掌已经是大大折扣。

    萧翊的长眉一挑,似是得意,腾出一只手,凌空截住她挥来的厉掌。

    "你是我的。"

    亲吻的缝隙里,挤出几个暖昧的字眼,很快在他有个的深情款款又变成了那不羁的风流态。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月倾城心里刚刚生起的几分感动被这风流之举瞬间打破。

    她退他攻,她守他依然守。

    清凉的苑子里,两条身影彼此纠缠……

    "太子殿下——"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闷沉的声音传来。

    萧翊的身子一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接着眉头一蹙,很是恼火的模样,"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月倾城借着对方松懈的机会,一个利落的旋身从萧翊的怀里挣出,犀利的眼神扫过去。

    萧翊,绝对跟东方连城有一种本质的相似,对想要得到的东西执着到死。刚才一番攻城掠地般的夺吻之战。

    他虽没占到多少便宜,但极其手段跟他风流不羁的面孔相去甚远。

    情是真。

    手段也是真。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不适合你。"角落里的暗影缓缓而来,被月色照亮,略带暗黄的面孔上除了一丝木讷,眼里更多透着清冷。

    "诺,这是我的私事。"萧翊轻轻抖了抖衣袖,神情淡淡。

    欧阳诺迟疑了一下,冷冽的目光瞍了一下月倾城,才道:"太子殿下不应该再留在月府,整日陪着乳娃娃玩耍是何等荒谬之事。我已在外给太子殿下备好别苑。太子殿下,请——"

    说罢,已然躬身退到一边,摊手相请。

    "我觉得住在月府挺好,屋美水美人更美。"萧翊一边说一边朝月倾城挤了个电眼,先前的认真一扫而尽,又是那样一副不羁的态度。

    果然是风流人儿,真真假假,如此。15205685

    欧阳诺顺着萧翊的视线又看了一眼月倾城,眼神冷冷,很是不满,又道:"太子殿下,皇上有旨,让太子殿下回国以后立即迎娶——"

    "停——"萧翊的脸色一暗,"我依你就是。"眉头蹙起,极是不悦,又与刚才的不羁判若两人。

    "对你,我不会放弃的。"回眸撇给月倾城一个迷离的笑。

    月倾城理了理衣裳,一扫方才脸上的愠意,并未直接回复萧翊,而是唤了一声,"红连、梨花!"

    听到主子的呼唤,红连和梨花匆匆入苑。

    "萧太子要离开月府,如此风流潇洒之人可不能轻轻地来,悄悄地去。去通知管家,至少叫丫环、奴才们在府门送送才是。"

    长长的眉挑得跟一轮弯弯的月儿,黑眸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此时,美丽佳人的脸上又恢复平素的笑颜。

    "是。"红连和梨花不得其解,但还是依言应声,匆匆离开明月居。

    萧翊本来亦是诧异月倾城为何态度这般好转起来,想上前再与其寒暄两句,却被欧阳诺制止,"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不要在此打扰他们母子休息了。"

    "母子"二字,音压得极重。

    看来这位木讷冷漠的欧阳将军很是不满月倾城未婚生子之事。

    "你——"萧翊睨了一眼欧阳诺,几乎是结舌,接着未多言语,长袖一甩从月倾城的身旁擦身而过。

    这一短暂的擦身,他自然也没放过的,投来的眼神极其暧昧,凤眸流动,几乎在言语。

    月倾城亦看懂了,他想言语什么。

    意在:你等我!

    等他什么?

    那一瞬,月倾城陡然觉得前边的路又多了一道深渊。

    "妹妹,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喽?"窗台上,冒出两只小脑袋,肉肉的,极是可爱。

    凤宝托着小腮邦,很是认真地想了一阵儿,"府里滴丫环一定人喷鼻血滴,呵呵——"

    "妹妹,你真聪明耶!"龙宝的小眼神里透着怜惜,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凤宝的脑袋,"我们的娘亲怎么会轻易放过轻薄她的人喱。"

    "轻易放过滴,就不会我们滴娘亲喽。"凤宝呵呵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玉齿,同时很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果然,下一刻,听到了明月居外丫环们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龙宝缩了缩小脑袋,直到尖叫声持续半晌之后停止,"二爹爹的杀伤力还是很不错喽。"

    "能做我和哥哥的二爹爹,杀伤力不够怎么行喱。"凤宝的明亮眼睛忽忽地转个不停,笑靥如花,灿烂极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哦?"龙宝亦托起腮邦,问得很认真。

    凤宝挤了个眼,压低了声音,"刚才二爹爹强吻娘亲的时候,我看到娘亲偷偷松了他的腰带。二爹爹一点点都没察觉到哦。嘿嘿——"

    "我也看到了。"龙宝笑得阴阴的,"府里的丫环一定是饱足了眼福,明儿我们得问她们收银子。哼哼——"

    "收银子?为什么喽?"凤宝一脸迷茫。

    "她们能看到二爹爹掉裤子的样子,都是娘亲的功劳,所以嘛,小费是要收滴。"龙宝转而托起自己的小下巴,眯起眼来一脸贼精。

    "对哦,我们替娘亲收滴。"凤宝一个欢乐,连连点头。

    ……

    墙侧的月倾城将两娃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说她腹黑,某些娃更黑。

    月亮的光华里,美丽的脸颊上扬起清澈的动人之笑。

    月倾城笑得最美的时候,就是有人倒霉的时候,一点不错。

    府门外。

    欧阳诺极是生气地将发狂尖叫的丫环们哄散。

    萧翊倒是镇定,淡淡眯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衣物,不紧不慢地拾起来,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上已备好在门外的马车。

    "这个女人——"摇头一笑,眼里更多的坚定,"我喜欢!"

    转眼三天已过。

    月氏三妃斋戒沐浴毕。

    宫闺传来消息,上官鹰见过三妃以后,并未留宿,而是一连几天"忙于朝政",不理后宫。

    说上官鹰"忙于朝政",就如同说瞎子看见了彩虹,任谁任都不信。

    说来预料中的不平静却变得平静,一连数日,宫里宫外都静悄悄的。没有听说月氏三妃遭贬,也没有听说皇帝大发雷霆。

    既然上官鹰想吃个"闷亏",月倾城自然是乐个清静。

    如此也好,每日陪宝宝们玩耍,得了空余就修炼内力,提升自己。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

    要想保护自己,就必须使自己变强。

    至于与东方连城的婚约问题,他没再主动登门,月倾城就将此事直接屏蔽了,毕竟那一晚与他在湖心园孤男寡女,若是传了出去,又是一场风波,男尊女卑的年代很让人恼火。

    青槐设计下毒一事,歹意也好,被迫也罢。此事,她定会查清。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如此,才是她的个性。

    她,月倾城,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

    为了宝宝,目前,她需要做的是隐忍,提高自身实力才为上策。

    一连半月府里府外都是一片风平浪静。

    月倾城借此机会潜心修炼内力,功力大增,轻功之术不仅提高数倍,应敌之术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又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月倾城吃过早膳,已在房内打座调理内息数个时辰,说来奇怪,虽然近日内力大增,但每每气沉丹田之时,总有一股暗力在抵触,搅得她有些心烦,于是收息下榻,刚出门口,看满苑树林葱翠,忽生一个调皮念头,纵身跃起,飞上苑中的高树枝头。

    一袭兰花着底素衣,胜如白雪,轻盈飘舞,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尤其是一头黑发垂于腰际,随风而起,美态十分,足尖微点,稳稳立于枝头,苑中景色大抵收入眼底。

    已是六月天了,天气大热。

    府里府外,大抵就是一个字:热。

    登高望远,自然能瞧见许多平时看不到的人事物,比如府门处一辆马车停下,月正天从里走出,面色微沉,很是严峻。

    看来朝中是有事发生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梨花就气喘吁吁地奔进了明月居,还未进门,就大声呼唤,"小姐,小姐,不好了。"

    "我在这里。"

    梨花刚刚要迈进屋里的脚步倏地停下,主子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一仰头看到枝头的月倾城。

    "小姐,你站那般高,小心啊。"梨花一边急劝,一边抹着脸上的热汗。

    月倾城一个旋身,已然稳稳落地,"什么事,这般着急?"

    梨花连忙说道,"小姐,刚刚丞相爷带回的消息,说是萧太子要跟大燕和亲。"

    "和亲?"月倾城的眉头一蹙,似已猜到梨花后边要说些什么,那晚萧翊走后,那眼底的执着她可是清晰地记得。

    "萧太子跟皇上点名要小姐你。"梨花使劲地咽了口唾沫,才说出后半句话来,"当时昭王亦在场,因为东方家请求赐婚在先,只是未颁下圣旨而已。萧太子说未颁圣旨的赐婚就都不算数。双方差点为此事起了争执!"

    "如此说来,昭王亦是很同意东方和月家的联姻?"月倾城一直以为要娶她的是东方连城,没想到东方天珏似乎亦很极力促成此门婚事。

    月家在四大家族中,地位居中。

    说来东方家就算要巩固势力,亦是择强者而先,为何偏偏是月家?事情愈发蹊跷了。

    "听说昭王爷据理力争!毫不退让呢。"梨花的清亮眸子睁得很大,似也不解为何一直古板严肃的昭王为突然站出来说话。

    "皇上如何处理此事的?"月倾城眯起眸子,眺了一眼远处的蓝天,上官鹰大抵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皇上说,让丞相爷自己决定。"梨花喃喃道来。

    "爹爹定是为难了。"月倾城的清眸微沉,浅汉一声。试想做为一国之相,对外不能得罪萧翊,否则势必引起两国战争。对内不能得罪势力强盛的东方世家,不然,月氏在回邬城的日子会难过。

    "丞相爷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些都是月管家告诉奴婢的。"梨花说罢也跟着叹了一声。

    月倾城突然沉默了,轻拂雪袖,踱步在苑中徘徊了一阵。

    有一点,她没有预料到,就是萧翊竟然会以大昭国皇太子的身份求娶和亲。看来他这一回当真是要豁出去了。

    这是何苦呢?

    "娘亲,娘亲——"

    就在这时,明月居的安静被苑门口的两团小影的欢呼声打破。龙宝和凤宝挎着小书袋在红连的陪伴下归来。

    前几日,月倾城为两娃娃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本来明月居有专门的书房,但为了让两娃学得更认真些,就把读书处安排在比较僻静的南苑,就在水阁附近,这会儿正好是下学时间了。

    龙宝和凤宝雀跃地奔入月倾城的怀抱,一阵叽叽哇哇的亲昵。

    "宝宝们今天学了什么?"月倾城温声问着,对待宝宝,她一向如此温柔。

    "先生教我和妹妹认识了好多字呢。"龙宝一脸的得意。

    "娘亲,凤儿想不明白哦,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五岁上学,我和哥哥为什么要三岁就要读书呢。"凤宝却并不允喜,但是一脸子诧异。

    "你呀!"月倾城刮了下凤宝的小鼻子,似是责备,但又满眼宠溺,"因为你和哥哥都很聪明,所以要早早读书,这样以后你们才更聪明呀。"

    "原来这样。"凤宝摸着鼻子,一边点头一边使劲地想着什么,忽然一睁大眼,闪闪发亮,"娘亲,我和哥哥都这么聪明,那么我们的爹爹一定十分十分的聪明哦。"

    "这——"月倾城无法回答。

    他们的亲爹是谁?多少次回忆,脑子里就是平白无故的缺了一段。

    "妹妹又说胡话了不是,连城爹爹一定是很聪明的啦。"龙宝一手叉着小腰,一手轻轻拍了下凤宝的脑袋,似是批评,但又是满眼的怜爱。

    月倾城一时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龙宝和凤宝执着于东方连城做爹,到底是何因,至今未明。但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她嫁谁,谁就会成为他们的继父。

    先前,若是没有萧翊插上一脚,她可能会完成婚约。

    只是如今已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牵连到国家的和*平问题,所以前路不明,她的婚事更是不明。

    "宝宝们,娘亲问你们,如果娘亲嫁给你们的二爹爹,你们是会高兴,还是难过?"

    龙宝和凤宝表情突然一愕,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脸上却是愠意横生。

    "娘亲,龙儿不会难过!"

    "娘亲,凤儿亦不会高兴!"

    "但是我们会生气,很生气滴!"这一句龙宝和凤宝几乎是异口同声。

    "为什么?"月倾城愈发猜不到这两小东西的心思了。

    "娘亲是连城爹爹的女人,为什么要嫁给二爹爹!二爹爹永远只能备胎,哼!"龙宝生气地跺了跺脚,一把从红连的手里抢过书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里。

    凤宝亦是同样表情,愠意满面地看着月倾城,"娘亲不可以背判连城爹爹嫁给别人滴!不可以!"

    小女娃重复着龙宝的动作跑开了。

    留下的只有一脸茫然的月倾城哭笑不得,龙宝和凤宝对东方连城当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小姐,小小姐和小少爷只是一时情绪,你莫见怪。"红连见状,连忙安慰。

    月倾城摇头一笑,只道:"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他们俩的。"

    "你不是欠了他们俩的,你是欠了我的才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处响起,阳光灿烂处,白衣飘飘,他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潇洒。

    萧翊正站在枝头,清新不染尘埃,那模样当真是如同从云端走来的一般。

    "你还当真不离不弃呢。"月倾城一声轻笑,淡淡撇了一眼对方,并不放在心上,而是转身对红连说道:"红连,你去看看龙宝和凤宝。"

    "是,小姐。"红连应声退下。

    "萧太子若是喜欢在树上晒太阳就请便吧,我乏了,要歇息了。"月倾城轻轻一摆袖,搭上梨花的手,准备转身回屋。

    萧翊算是切切地吃了个闭门羹,赶紧一个纵身跃下,闪身拦在了月倾城的跟前,"怎么?生我气了?"

    说来,他的轻功是极好的,从树上到她跟前,只不过是眨眼一瞬。

    萧翊的实力从来都不简单,只是他风流的表面掩盖了这些光华而已。

    月倾城并未立即回答,只是颇有意味地从上到下将萧翊看个遍,末了,灼灼的目光落到他的腰上,"上回可还好?没有着凉吧?"

    一旁的梨花很快听出话中之意,忍不住捂唇偷笑。

    月倾城所指便是上回萧翊离府之时,腰带剥落,被月府众婢一窥之事。若不是欧阳诺的威慑力够狠,大抵会传得府里府外人尽皆知了。

    "多谢关心,我没事。"萧翊脸上微微闪过一缕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就被风流笑意掩盖,愈往月倾城跟前凑了一分,"如此,我才请求和亲。月七小姐这般对我,叫我以后可怎么好见人,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才是呢。"

    "看到萧太子的人可并非是我,要负责追究起来也该是月府里的奴婢。此般,叫她们负责,她们定是很愿意的。"月倾城不动声色地笑笑,清眸眯起,轻轻在萧翊的胸膛点了两点。

    似是暖昧的勾引,其实是借机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人身上就抹了胶的,一说话就要贴上来。

    "奴婢犯错,主子负责,很公道的。"月倾城退,萧翊便往上贴,一点不愿错过机会。二人又开始了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直到把月倾城抵到屋前的廊柱上,退无可退。

    "萧太子,不许欺负我家小姐。"梨花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谁料萧翊一扬袖,梨花一个弹身,撞在另一边的廊柱上哐当一声响。

    有一点证实,他内力不凡。

    还有一点证实,他即将要倒霉了。

    月倾城淡淡看了一眼梨花,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很平静地收回视线落到萧翊近在咫尺的脸颊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萧翊呵呵一笑,连忙朝梨花挤了媚眼,算是道歉。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月倾城挑了耳边垂下的一缕青丝在手指绕了两圈,神态幽然,忽而抬眸,看向萧翊时迷离莞笑,真是极美。

    萧翊呃了一声,看得有些发呆。

    "你说。"

    双掌扣在廊柱上,几乎要把月倾城裹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私藏,凤眸里情浪翻涌,好是迷情。

    "动我的人,会很惨。"轻声软语在萧翊的耳畔响起,真是温柔乡中一样的逍魂,只是下一刻,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立即打破这看似"温馨"无限的气氛。

    萧翊捂着档部,风流面上的表情痛苦地挤成了团,"你,你——"

    "若你不是大昭国太子,我早将你变成第二个南宫谦!"月倾城优雅地笑着,轻轻地拍了拍手,刚才的那一脚恰到好处地踢到他的命根子上,力道她把握好的,只是叫他痛一下。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

    萧翊疼得是一满头大汗,挨着廊柱缓缓滑坐到地上,俊美的脸上一片惨白。

    "知道这样,你就该知难而已。"月倾城勾起长发,继续轻轻扫拍着自己的脸颊,姿容仪美,诡笑万千。

    这样的女人,随时随地都要堤防。

    "太子殿下!"

    一条黑身从苑头窜下,急连奔走过来,看到痛得一脸苦相的萧翊,首先灼冷的目光扫向了月倾城。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亏我们太子殿下对你深情一片!"

    音未落,手中利剑已出鞘一半。

    "诺,不许!"萧翊一把拦下了欧阳诺,其实档部疼是很疼,但以他的承受力还忍得住的,如此夸大只是想看看这女人的反应。

    没想到,果然"狠毒",居然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他的心真的受到刺激了。

    "知道我狠毒,就该劝劝你的太子殿下,不要做无用功!"月倾城依然笑得一片迷离,高雅而妩媚,清澈的黑眸仿佛装着满满的媚惑,叫人看了又爱又恨。

    "妖媚女人,收起你的狐狸性!我不吃这一套。"欧阳诺咬唇一吼,十分不客气。

    月倾城不怒反笑,咯咯地笑着,很清脆。

    或清雅,或妩媚,或高贵,或优雅。

    这个女人真的是万千姿态。

    "女人,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萧翊一咬牙,忍住所有疼痛,风流面上又恢复他惯有的迷人笑意。

    这笑容里是有着许多名门闺秀都抵不住的魅力。

    唯有月倾城,从始致终,她还是她。

    "太子殿下,我们回去了!"欧阳诺又气又急,对于月倾城不能打也不能骂,只好搀起萧翊,在他很情愿的情况下将他硬生生地拖出了明月居。

    若不是有先前月倾城的那一击,他还真拿他没办法的。

    目送白影消失,月倾城脸上看似的媚笑已经收敛,某一刻被一丝哀意代替。

    "梨花,你怎么样?"转脸搀了有些踉跄的梨花。

    "小姐,我没事儿。"梨花瞄了一眼苑门口,摇头一叹,"其实看得出,萧太子对小姐是有心的。"

    "我知道。"月倾城的眼神一沉,看不清的琉璃,"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已。"

    "小姐,你莫多想。凡事都有个法子解决的。"梨花轻声安慰着,其实她心中极其没底儿。

    如今摆在月家面前的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稍稍一错,将会是灭顶之灾。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宫中传旨太监就来了月府传皇帝口谕,召月倾城入宫面圣。

    月倾城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官鹰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所有的真相。11ngz。

    此番一去,福祸难料。

    车辘轳的声音渐行渐远,府门相送的月正天眼底染上一层墨色,"倾城的光华始终是掩不住,不知给这般的光华给她带来的是福是祸?"

    旁边的管家月安亦跟着轻轻一叹,"老爷不要太过忧心,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七小姐出生时就异出常人,许是以后会是个福人。"

    "她愈像她的母亲!"月正天的视线渐渐地收回,"始终是我对不住她!"

    月安静默了良久,瞧见月正天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方才说道:"四夫人那边来了消息,说七小姐若是出阁,定要通知她。"

    "这个是一定的。"月正天微微点头,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她一点没有回府的意愿?"

    月安迟疑了一下,道:"四夫人说在那边挺好。"

    "我知道这辈子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了。"月正天轻轻摇头,苍凉的眼里闪过满满无奈,"不知道我们的女儿是否能过上她向往的生活。"

    "老爷,七小姐聪慧,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月安压低了声音,字字深重。

    "但愿如此。"月正天又是一声长叹。

    大燕皇宫的富丽依在,金砖绿瓦,辉煌万千,有些宫殿还是刚刚修葺过的,很新,故而亮眼扎目,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回邬城外,乱民成堆。

    上官鹰还有心思修葺宫室,他倒是个享受的主儿。

    随着引导太监的指路,月倾城很快就步入了宫庭内苑,这里应就是上官鹰的后宫呐。

    宫室绵延,宫道宽敞。

    御花园中阡陌交错,东西南北通向。夏日炎炎,园中百花齐放,宛如春天。花奇草异,大抵都是异域品种。

    说来此不叫奢侈,只叫附庸风雅罢了。

    奢华的是脚下所踩"鹅卵石"竟是用上等碧玉做成,圆亮清透,能照人影。如此稀罕之物用做铺石,当真极是浪费。

    复行数十步,前边人影晃动,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好像是有人在争执。

    月倾城定晴一瞧,有几条身影很是熟悉。

    那不正是刚刚入宫不久的月明珠、月明玉、月明双吗?

    另外,还有一女子,华衣美冠,姿容清丽,虽不是绝色之姿,但也是十足的大美人一个。

    她,一身明黄宫裙,端坐于梨木椅上,细眉高挑,明眼生凌,恨恨地瞪着跪于她身前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月倾城的大姐,丞相府的大小姐月明珠。

    月倾城只瞧一眼,心中已有底。

    梨木椅上的嚣张女子定是上官鹰的皇后王氏,月氏三妃撞到她手里,怕免不了吃一回亏了。

    "娘娘说你偷了金钗,就是偷了,还敢狡辨!"

    王氏身边的女官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月明珠的脸上。

    旁边站着的月明玉和月明双吓得一怔,赶紧跪地求饶。

    "娘娘饶命,我家姐姐不会偷拿金钗的!"

    "这枚金钗是我们娘娘和皇上大婚的时候,太后娘娘赐的。如今在月妃的身上发现,还说不是偷的?"女官字字咄人,丝毫不给月氏辩解的机会。

    月倾城猜得没错,王皇后果然不是个善主儿。明显今日之事,又是一起栽赃嫁祸。

    如此也叫月明珠三人好好尝尝被别人凌驾的滋味!

    淡淡一笑,拂袖正欲远去。

    "七妹,七妹——"

    没想到月明玉和月明双眼尖,抓到根救命稻草就拼命地呼唤。

    "是何人在那里?"王氏沉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半分和悦之音。

    "月小姐快去给皇后娘娘行个礼儿。"旁边的指引太监赶紧催促道,如此神色惶惶,怕是很忌惮这位王皇后。

    毕竟是皇宫,处处讲究个规矩。

    月倾城不动声色,缓缓上前,至王皇后跟前,福身一拜,"臣女月倾城给皇后娘娘请安。"

    王皇后并未立即叫月倾城起身来,而是冷眼一瞍,刻意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儿,末了眼底一道利光生起,似是妒意,但隐忍很好,"起了吧。"

    酝酿良久,一声起字才从从唇之畔飘出。

    "谢皇后娘娘。"月倾城起身之后,又给月氏三妃行了礼,大方得体,不露喜忧。

    "七妹快救我们。"月明珠此时哪里还顾得自己是皇妃,几乎是一个踉跄扑跪在月倾城的跟前,从前的恶毒与嚣张全然不在她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泪水涟涟,极是可怜巴巴。

    "三位皇妃姐姐怎么了?"月倾城淡淡一问,对于她们并无多少情感,甚至说只有恩怨。

    "原来你也是月家的女儿,生得倒是挺标致。"王皇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却阴冷得很,放在椅扶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握紧,同时眉头一挑,眼底寒光凛冽,"今天就算是皇上来替你们求情也无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丞相女?"一眼寒光从月倾城脸上瞍过,落到月明珠身上的时候是满满的阴森。

    月明珠连连摇头,脸上无辜的泪水哗哗地跟绝了堤一般往下涌,"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偷您的东西!真的没有!"

    "皇后娘娘明鉴,我们姐妹三人初进宫,皇后娘娘的金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去偷呢。"月明玉极力地想要摆脱这种无名的污蔑,只是她错了,在这后宫里,有人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没有价值的错与对,只有权利的大与小。

    "是啊。"月明双伏跪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连辩解都不那么的利落,显然她很怕。

    曾经在丞相府里嚣张跋扈的三位嫡小姐,如今面对皇权也只有俯身称臣的份儿。

    这样一座富丽的皇宫,这样一个女人,骇破了她们的胆。

    感叹世间的轮回,感叹这富丽背后人人争之的权利。

    月倾城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场在后宫里上演过很多次的戏码,唇角始终微微上扬,说喜不喜,说忧不忧。

    那淡若烟云的神情似是把一切看了个透。

    王皇后明显对哭泣求饶的月氏三妃烦透了,挑长的眉弯一蹙,懒懒地摆了摆手,"云儿,你告诉她们,今日犯了何罪。"

    "是。"站在一旁的女官颔首应声,随即走到月明珠姐妹三人跟前,头一扬,满眼的不屑,清了清嗓,道:"太后所赐的玲珑金玉钗是大燕开国先祖亲自命人打造,乃皇后专用之物,与皇后金印共贵之。月氏三妃不礼,犯下盗钗之罪,可视欺君之名。皇后娘娘念其初犯,网开一面,贬月氏三妃到浣衣局浣衣,以苦思甜,警记之过!"

    "不要啊,不要!"

    月明珠、月明玉、月明双一阵惊慌,这才做了半月皇妃就被贬浣衣局,那是万万不能的。

    "七妹求你了,只要你跟皇上说,帮我们求情,皇上一定会答应你的。"月明珠拼命地挣开了执事太监,一个扑通跪倒在月倾城的跟前,捉着她的裙角死死不放,"七妹,我知道从前是我们对不住你,我给你叩头认罪。只要你帮姐姐这一次,来日做牛做马,我都甘心情愿。"

    月明玉和月明双见月明珠服软,纷纷效仿。

    "七妹,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伤害七妹,不该欺负七妹,更不该仗着嫡女身份压人。求求七妹,帮我们这一回。"

    "以后我们都听七妹的,求求七妹开恩。"

    从前高傲的"公主"如今就像落水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恳求。从前装满恶毒的眼睛里,除了渴望还是渴望。

    说来,她们都是月家的女儿,都是月正天的亲生骨肉,更是月倾城的亲姐姐,当初她设下陷井叫她们入宫为妃,就知道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等等!"王皇后的脸色一暗,手指愈发扣紧了椅扶,"你们刚才说只要她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帮她,是什么意思?"

    执事太监连忙松开了月氏三妃,退到一边。

    这时月明珠、月明玉、月明双几乎是哭傻了,怔怔地跪在那里,神情恍惚,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本宫问你们话呢?"王氏的眉目一冷,重复地问了一遍。们们内如真。

    月氏三妃吓得一个哆嗦,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月倾城,月倾城同样一个凌利的眼神扫过来。

    如此两边峙冷,她们愈发半字不敢多说。

    "看来月家的狡猾精倒是不少。"王皇后极是精明,一声冷哼之后,利光皆数扫向月倾城,眼前女子素衣静雅,如雪山走来的天女,姿容清而美,媚而不妖,雅而不腻,倾国之容世间少有,她与皇帝数年夫妻,怎能不了解他的风流性情,大抵是看上这妮子,方才召她入宫的。"月正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丞相而已。如此大胆纵容女儿,看来他嫌丞相位置做得太久了。你——本宫知晓一二,一个从小有娘生,没娘养的庶女!哪有资格站在本宫面前!"

    满满的威胁口吻,本来清丽的花容之色顿时染上乌云,手已握拳,重重一掌拍在椅扶上。

    确是个善妒的女子。

    皇后王氏,母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王为之,如今的王家与东方家几乎掌尽大燕兵力,平分秋色。

    起初王氏一族不过是小门小户,二十年前燕西有乱民谋反,守关边将屡战屡败,后来镇西将军王为之一马当先,一人勇杀判军之首,一举平乱,被先皇提拔重用,王氏一族从此繁荣。

    王皇后这般嚣张,亦是有几分倚仗的。

    这一点,月倾城心里清楚。

    不过,她向来讨厌被别人威胁,更讨厌别人指着她的脸骂她的爹,她的娘!王皇后一下犯了她的两忌。

    "三位姐姐,记住你们说过的话。如果你们今日平安度过,来日为我做牛做马?"

    王皇后的斥喝丝毫没有影响月倾城的情绪,相反,她倒是不紧不慢,撇给月明珠、月明玉、月明双一个浅浅的笑容,看似友好。

    "只要七妹肯帮我们,做牛做马都愿意!"

    月明珠三姐妹眼神恳恳,看不出半点的虚意。

    虚情也好,假意也罢。月倾城并不是为了她们才出手,她是为了月家,亦是为了她自己。

    "皇后娘娘说臣女没有资格,那如何才算有资格呢?"言笑如旧,看不出脸上任何的挫败感。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

    在她眼里,强者才是笑到最后的。

    王皇后极是抓狂,这个女子居然没有半分惧意,比先前更加从容,"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给本宫三叩九拜,本宫可以从轻发落她们。"说罢,勾唇一笑,给身边的女官云儿递了个眼色。

    云儿已然拿起茶几上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月倾城面前支离破碎。"就跪这里。"极是嚣张地指着月倾城面前的碎瓷片。

    如此跪下去,怕是膝盖都要废了。

    王氏比月明珠三姐妹还要恶毒。

    "好。"月倾城淡淡睨了一眼,不以为然,轻轻一拂袖就势跪了下去。

    "啊!"月明珠三姐妹吓得闭上了眼,还连带着一阵尖叫。

    王氏主仆那是一脸的窃喜,大抵是这个女人再美,跪下去就废了,皇帝可是不喜欢残废的。

    就在月倾城的膝盖极将着地的那一瞬,她的身体猛得一颤,"哎哟——"似是极其痛苦,整个身子一个前倾,正好就撞上端坐不防的王氏。

    "起开,起开!"云儿见状,慌张地将月倾城推了开去。

    月倾城随即一个利落地旋身,长袖一扬,如似飞燕展翅,优美的动作就像是起舞的蝶蝴,轻轻而起,轻轻落地到一旁站稳。

    这个瞬间的美姿早已一双阴鸷的眸子远远地收进眼底里。

    "弄脏了本宫的衣裳,本宫叫你好看!"王氏几乎是跳离了椅子,急忙地抖着衣服。

    她有洁癖,素不喜别人碰她的衣裳的。

    早先月倾城就打听过的。

    就在王皇后抖衣的那时,忽然叮咚一声响,一枚金钗从她的袖子里掉落出来。

    月明珠、月明双、月明玉几乎同时伸长了脖子。

    云儿吓得一慌,赶紧跟王皇后交换了眼神,弯身去拾,却有一只明黄袖影飘过,先一步拾起了金钗。

    "这可是太后赐给皇后的玲珑金玉钗,皇后要保管好了。"明黄的衣裳在夏风的吹拂中哗哗作响,鹰眼依旧闪耀着旖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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