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4 冯氏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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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司夕田发现，冯氏慌乱的走来走去，还边走边哭：“可是现在怎么办，咱们又要闹蝗灾了！”

    想到这里，司夕田对司大壮倒是没那么讨厌了，也原谅了冯氏几分

    另外，司夕田也多少能理解了司大壮为啥这么抠门，那么喜欢赚钱，屯粮食。虽然那个时候还小，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对他潜意识造成影响的……

    而司夕田，却听到了其他的信息。比如，为何冯氏后来为何一直偏袒司大壮。因为他小的时候跟着冯氏和爷爷吃了太多的苦，甚至还差点丧命。冯氏在心里自然会更心疼经历过这么多的他，甚至还可能因为觉得没照顾好他内疚，就对他更好了。

    司夕海是之前从来没想到村里会闹蝗灾，更没想到，蝗灾有这么可怕。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情况，正在慢慢消化。

    听了冯氏的话，司夕田和司夕海都沉默了。不过，两个人现在可是各有所思。

    说着，冯氏似乎想起来了当时皮包骨的司大壮，又抹了泪。

    说道这里，冯氏还是忍不住抹泪：“怎么办，熬呗！不光咱们村子，十里八乡都闹蝗灾，都没粮食。只能从外省往这里运。那年冬天，粮价飞涨，十斤鱼都换不来一斤粮食，后来，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村里饿死了好几个人！咱们家还能好点，因为上一年大丰收，打的粮食多，还有些陈的。而且，你爷爷还拼命地去打鱼，换不回粮食，就晒成干自己储着。咱们家啊，就靠着一天一顿粥，一顿鱼干撑过了一个根本，鱼干也正好没了。不过，这样大人还能勉强支撑，可孩子哪里受得了，你大伯已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四岁的孩子跟两岁的差不多大，差点没饿死……”

    “庄稼没了，大家靠什么过活？”司夕海知道，虽然临湖村是靠打鱼为生，可粮食基本也都是自给自足的。而且，如果临湖村闹蝗灾，怕是周围的几个村子，甚至几个镇子也都好不了！

    “你听俺说，就知道蝗灾多可怕了。那个时候啊，还没有你们，甚至还没你爹。嗯，那会儿你大伯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当时啊，也是先经历了这么一个大旱天，旱了能有俩月吧！当时，俺们都不懂什么挖深水沟，最多也就是从浩湖引点水来浇灌庄家，可是因为太干了，浩湖的水也不多，就算是引过来了，多半也都在路上被地给吸走了，能浇到庄稼的很少很少。所以啊，当时庄稼很多也都干的死了，或者奄奄一息的。连续干了一个多月吧，忽然就闹起来蝗灾。现在的情形有些像。这些蚂蚱开始还直吃草，后来草不够了，就开始吃庄稼。最厉害的时候啊，那些蚂蚱密密麻麻的，一块地一块地的啃，也不过六七天，村里的庄稼基本都没了，进了这些蚂蚱的肚子里！”想着，冯氏还是觉得可怕的不行。

    “比闹旱灾，庄稼枯死还可怕，真的假的？奶奶，那是啥时候的事儿？”司夕海活了二十年，还没经历过蝗灾，有些不能想象。

    冯氏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个回忆也很痛苦，幽幽地说了起来：“奶奶不是怕这一只两只的蚂蚱，而是怕蝗灾啊！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历过蝗灾，那太可怕了，比这旱灾可怕多了。”

    司夕海也对冯氏如此激烈的反应有些奇怪：“是啊，奶奶，我咋就没吓成你那样呢！你是有啥原因啊怕成这样？”

    于是，司夕田一边扶冯氏起来，一边问道：“奶奶，你怎了，怎么说会闹蝗灾，还这么害怕？”

    虽然没经历过，但从现代穿越回去的司夕田自然知道，大旱之后是很容易闹蝗灾的。而冯氏如此害怕和司夕海只是有些厌恶的不同的反应，倒是让司夕田挺好奇，难道之前这个村子也闹过蝗灾，冯氏经历过，而司夕海却没有经历过？

    而冯氏，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这……这可是要闹蝗灾啊！这可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司夕海只觉得有些恶心，倒是还没想那么多。

    本来绿油油的草地，因为缺水，只有接近根的地方还是绿色的，其他的都已经偏黄了。而也就是一丈（两三平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盘踞了不少蚂蚱，这些蚂蚱们都是一个或者两个一起抱着一片草叶子大吃特吃，不少草叶子已经被啃的都要光了……

    “是啊，不信你们自己看么！”司夕田带着冯氏和司夕海来到了她刚刚抓蚂蚱的草地，这里的情形，让冯氏和司夕海都是吃了一惊。

    “田田，你说啥，你说蚂蚱到处都是？快，快带俺们去看看！”听司夕田这么说，感觉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冯氏也忘了刚想要教育司夕田的事儿了，赶忙问道。

    司夕田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为啥要抓这些蚂蚱的原因。前几天我也来过，那片草地上还没什么蚂蚱，就是有，也是零星几个蹦跶的，都是很小，最大的，也就是跟我的小指肚这么大。可是刚刚我走旁边走过而已，就惊起来了一大片蚂蚱。我好奇进去一看，蚂蚱到处都是，我也是觉得不对劲儿，才故意抓抓试试。可这蚂蚱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用我怎么费劲儿，一抓一个准！”

    在瞟了一眼绿油油地稻田之后，司夕海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不对啊！这蚂蚱一般都是秋天才对啊！这大夏天的，就算是有也不应该这么多，这么大，更不至于你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抓到这么多！”

    “这不就是蚂蚱吗，从小就常见的，咱们小时候还在秋天抓过烤着吃，有啥不对劲儿的？”司夕海有些不明所以。可是，这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听司夕海重提这个事情，司夕田又晃了晃手里的蚂蚱，反问道：“大海哥，我先不回答你。你先回答我个问题。你看着这个蚂蚱，没有觉得不对劲儿么？”

    见冯氏和司夕田都不说话，司夕海继续把话题转移到之前说的蚂蚱身上：“对了，田田，别说奶奶，我都觉得奇怪，你没事儿抓两串蚂蚱干啥？”

    “奶奶，刚你不还夸田田点子多，想法不跟大家一样么！咱们田田自然不是一般女孩，也不会像一般女孩那样在家里绣花，做饭了。她怎么样，她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司夕海见奶奶和妹妹有些针锋相对，赶忙在中间劝和，“田田，你也是的，奶奶也是为了你好，你至于这样么，可不能跟她生气啊。”

    冯氏见司夕田这边说不了，只得对着司夕海埋怨道：“小海，你看看你妹妹，这是说啥呢，哪里像是个一般姑娘说的话啊！”

    “以前没有，我做第一个也行。”司夕田并不退让。

    “田田，你瞎说啥呢！姑娘家的哪里有不嫁人的？”冯氏没想到司夕田会这么说，有些愣。

    司夕田早就想要说冯氏一次，今天终于有机会把话说了出来。

    她前一天干活累了，偶尔睡个懒觉，冯氏会说，“哎呀，田田，你咋又睡到这么晚，这要是嫁人了，婆婆肯定会说你，说咱们家没教好你的！”

    她洗衣服洗的慢，冯氏又说，“哎呀，这怎么行，你一个人的衣服都洗这么久，要是成亲了，洗两人甚至一家的衣服得洗到什么时候说这样怎么行？”

    她不像是其他女孩那样每天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梳妆打扮，只是简单把头发梳成一个辫子，冯氏会说，“哪里有大姑娘不打扮的，这样谁家乐意娶啊！”

    这两个月，冯氏恨不得天天在她耳朵面前念叨着什么嫁人啊，什么成亲啊，念叨的她都要烦死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司夕田做什么事儿，冯氏都能扯到嫁人这件事情上来：

    “嫁不出去更好啊，反正我本来也没想嫁。你看看姑姑和大胖娶的那个媳妇，我觉得这样，还不如不嫁呢！我一个过的也挺好的，也能养活自己，干嘛非要嫁人？你要是看不惯我，那我回头买个房子自己过去！”司夕田听冯氏这么说，语气也不是很好了。

    “还有缘故的，你倒是有理了咋的？你瞅瞅，你哪里像是个大姑娘该有的样子？你又不是个男孩儿，随便掏鸟蛋抓蚂蚱的。你个姑娘，这样怎么嫁的出去啊……”冯氏见司夕田不但不认错，还跟自己犟嘴，更是念叨了起来。

    司夕田被冯氏训了，却并不害怕，更没扔手里的蚂蚱，而是朝着冯氏吐了下舌头：“奶奶，这可不能扔，我抓蚂蚱可是有缘故的。”

    冯氏刚是看到那么多蚂蚱被吓到了，见那些蚂蚱在司夕田手里，倒是稳了稳心神，却还是忍不住地唠叨：“田田，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咋还抓了两串蚂蚱在手里，赶紧给俺扔了！”

    这些蚂蚱大的有一指长，小的，也有一寸长。走近了看着，那些蚂蚱多半都还没有死，腿还直蹬呢！

    不怪冯氏被吓成这样，因为冯氏根本没想到，司夕田一左一右两只手里，会各拿了一串用野草串着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