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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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安妈妈担心地拉着安以默的手说：“小诚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安以默抬头看了眼挂钟，十点半。

    “妈，你别担心，小诚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可能到同学家里去玩了，手机也许没电了吧！”

    安妈妈点点头，心事重重地坐下来，随即又抬头说：“刚才你打电话回来说那件衣服……”

    “哦，那件衣服已经交给雇主了。”安以默截了安妈妈的话，端过牛奶递给她，“妈，喝了牛奶早点睡吧！你身体不好，别瞎操心了。”

    看着妈妈把牛奶全部喝完，安以默接过空杯子才问：“大姐呢？还没回来？”

    “哦，她说公司里组织旅游，四天后回来。”

    安以默点点头，想了想说：“妈，放假这几天我要给孩子补课，嗯……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呀！”

    安妈妈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笑着说：“你们平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不都是一个人嘛！别总把妈妈当三岁小孩子来照顾，顾好你自己就行！”

    安以默看着母亲额间、眼角的深纹，伸手抚过那花白的发，心里有些发酸。

    “妈，都是我没用，没能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

    安妈妈拉过女儿的手，攥在手心里：“你呀！是三个孩子里面最懂事，最聪明，最不让人操心的一个。从小就跟着你爸爸学裁缝，跟着我学织补，小小年纪就会出去接活贴补家用。别的女孩子还抱着洋娃娃要爸爸妈妈抱的时候，你就会拿起剪刀给家里人裁衣服了。你爸爸去得早，妈妈心里明白，要是没有你，这个家靠我一个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安以默把头轻轻靠在妈妈肩上，鼻子发酸：“妈，你别这样说，我爱你们呀！为这个家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安妈妈轻抚着女儿柔嫩的手背：“妈妈知道你孝顺，为我们心甘情愿付出，但妈妈却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心甘情愿。”

    见安以默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安妈妈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听自己把话说完。

    “你姐姐和弟弟都是自私的孩子。以箴重利，自工作以来没为这个家花过一毛钱，也从没给过家用。以诚就更不让你省心了，既要管他吃，管他住，还要盯着他读书、学习，防着他走歪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搞在一起。而我这个药罐子，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单单看病吃药就要用掉多少钱？我那一千多块的退休金怎么可能够用？只有你，咬着牙硬是把这么重的一副担子给抗下来了。你不计较以箴的自私，以诚的顽劣和妈妈的病弱，把我们每一个人都照顾得那么好。妈妈觉得心里有愧，后悔把你带到这个家里来，让你吃那么多的苦。”

    “妈——你别说了，别说了……”安以默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妈妈，哇的一下哭出来。

    安妈妈眼角也淌下泪来：“这些话，妈妈憋在心里一直想跟你说，今天趁着他们都不在，我才说出来。妈妈保证，这辈子只说这一遍，往后再也不说了。妈妈只是希望让你明白，虽然你不是我和你爸爸亲生的，但我们爱你疼你的心，绝不会比亲生父母少！”

    安以默紧紧抱住妈妈，脑袋在妈妈怀里不住磨蹭，泪水沾湿了妈妈的衣襟，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妈你别说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大姐和小弟，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抚着安以默柔柔的秀发，安妈妈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心里却五味杂陈。虽然嘴上说把以默当自己亲生孩子看待，又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如果真把她当亲生女儿又怎么舍得让她小小年纪帮家里干活，而以箴以诚却整日游手好闲。若真当她是亲生女儿又何必在今天说这样的话，来讨她的承诺，就算以后自己不在了，以默也能帮她看好这个家，照顾好以诚。其实，她骨子里和以箴以诚一样，都是自私又虚伪的。可以默那么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她不说不是因为她不懂，而是她根本不计较父母的偏心偏疼，以默是真心想要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啊！

    第二天一早，安以默就背着包下楼了。走到小区门口，司机果然候在那里。见到安以默出来，司机立即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安以默微笑着跟司机打招呼。

    “安老师太客气了，您很准时，我也刚来不久。”司机大叔笑着边说边为她关上车门。

    来到殷府，殷管家礼貌地与安以默寒暄几句，并问：“这么早，安老师有没有吃过早餐呢？如果没吃请随我到餐厅就餐，先生正好也在。”

    安以默刚想说“不用麻烦”，转念一想，她还要给殷煌量体裁衣呢，便道：“好吧！你带我去见殷先生。”

    转过西侧的琉璃走廊，来到餐厅。门开处，拱形穹顶上的金色琉璃将阳光映射在居中而坐的男人身上，衬得他俊朗非凡的五官更加贵气逼人。

    “早，殷先生！”安以默首先招呼。

    殷煌抬眸淡淡瞥她一眼，微一颔首算是回应，随即又垂下眼帘，优雅地用餐。

    殷管家刚要指挥女佣再准备一套餐具，被安以默制止：“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吃过早饭。”随即又看向殷煌：“等殷先生吃完，我可以给你量一下尺寸吗？”

    殷煌放下刀叉，从佣人递上的托盘里拿过丝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安以默面前，深邃的目光冷冷盯了她一眼，神情漠然地步出餐厅。

    直走到门口，见安以默仍愣愣站在原地，眉峰一蹙侧头看来：“不是要量尺寸吗？愣着干嘛？”

    安以默这才恍然，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却不满地嘀咕：话也不说清楚，鬼知道你要干嘛，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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