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四海为家的第五天

    玉江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三尾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三尾在水之国是放养，玉江敷衍斑说要去抓它都好几年了，但是三尾依旧在自己喜欢的大湖里活着，雾隐是脑子里哪根弦不对了，突然想坑木叶一把，还拿尾兽作道具？

    对此，玉江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疯狂的尾兽爱好者宇智波斑先生在，谁能当着他的面带走三尾呢？

    如果三尾在宇智波斑手上这件事可以确定，那么之后的一切都可以确定了。

    别的不说，野原琳会死，肯定是他的锅

    等量代换，卡卡西现在没事就洗手，半夜失眠，也可以换算成宇智波斑的锅。

    这个结论，导致了两人间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

    三个月期限一到，那把扇子静悄悄的闪过一道绿光，玉江看着扇子，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鬼魂没有拿东西的能力，斑要亲自看着写轮眼，所以一般就算离开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但是这次，居然是身体里的力量消耗完了以后，被扇子拉回来的……

    那轮回眼呢？

    姐夫君前两天才说最近有点想法了啊

    “斑桑……眼睛呢？”

    扇子里静默了许久，传来了宇智波斑深沉的声音：“给了该给的人。”

    “废话肯定是给人了，问你给谁了。”

    斑继续深沉：“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玉江严重怀疑宇智波斑被人打到头了。

    那个在她学捏寿司的时候大呼小叫不甜怎么吃的男人……这个画风不对劲吧？

    不过不重要

    玉江拿着扇子一甩：“三尾你抓到了？”

    斑被甩的一晕，直接现身在房间里：“以为我是你啊？三个月足够了”

    “是哦。”

    玉江表情不变的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右手扯过扇子举高，左手掌心腾的澎起一丛火焰：“斑桑，作为一个姐姐，我觉得不为卡卡西找回一点场子有点亏，还望见谅一下吧。”

    眼见火焰离扇子越来越近，斑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股热意，他倨傲的一皱眉：“别开玩笑了，那把扇子，不是你说这个世界死魂消失的速度快，所以做出了寄宿体吗？烧了它我也感觉不到疼，你还要另做。”

    明确听玉江说过自己不是很擅长物制造，斑觉得她何必难为自己呢……

    玉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上的火焰从明黄色变成了一种惨白色，她试着用火焰碰触了一下扇子。

    竹制的的结构毫发无损，站在一旁的鬼魂却感觉到一股灼心的刺痛。

    玉江观察了一下斑虚得打了个抖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看样子这个是管用的。”

    说完，又开始合并双手。

    “你等一下”

    宇智波斑抬起头来，几乎算是狰狞的冲她吼：“你这是干什么？”

    玉江满不在意的又烧了两下：“报仇啊，三尾的事情不是你搞的吗？”

    “报仇？”

    斑的表情已经算是不可置信了：“你那个弟弟不是好好的？我特意选了那个女孩子去死，你哪来这么多意见？”

    “你不也是好好的吗？”

    玉江很奇怪的问：“莫名其妙的袭击木叶干嘛？还是那种傻了吧唧的计划，别的就不说，卡卡西惹你了？设计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讲道理，你是不是觉得选了那个女孩子去死，给卡卡西留了条命就是对得起我了？”

    她很疑惑：“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就活该吗？你心情不好要算计木叶，她就活该去死？”

    “我脑子没毛病”

    宇智波斑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的手：“为了让那个小鬼死心而已有什么比同伴自相残杀，更能让他看清人间真实的？”

    “小鬼？”

    这次她倒是把手放下来了。

    卡卡西和琳的同伴……

    “宇智波带土没死？”

    玉江啧了一声：“看样子那只轮回眼也是给他了？”

    斑看着她手边的火焰：“你先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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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自从离开玉江，直接奔着水之国就去了，玉江做给他的身体虽然三个月就会废掉，但是在三个月中能量都非常充沛，他逮三尾统共也没花几天，之后按照原定计划去找土之国找找五尾，结果在木叶和岩忍战场的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宇智波家的小孩儿。

    按说赶时间，斑基本上不会管，但是这小孩儿不止是个宇智波，还是斑和玉江一起时常见的宇智波。

    斑犹豫了三分钟，在等量类比了有关徇玉江这个人的一切之后，他认为比起徇玉江那种找法还有他现在身不由己的现状，一个继承他遗志去执行他计划的、没有拖延症的人选，真的非常必要。

    概括点说，有这个小鬼负责干活，就算徇玉江心血来潮拉着他出海了也不打紧。

    然后斑就把他带到了自己一开始藏身的那个山洞，七七八八的一处理，压坏的半边身体也修好了，那只轮回眼犹豫了一下也给他安上了，哪知道死小孩儿一睡醒，二话不说要回木叶。

    “说起来，”斑看向玉江：“你这家伙还挺有用的。”

    宇智波带土的脑子是一根直线，所有蛊惑他都当听不见，斑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生气，说起来当初柱间也是这样，宇智波也是这样，那个徇玉江还是这样

    木叶这名字还是他起的，但是他的后半辈子一直在和这两个字犯冲

    “木叶到底有什么好的？”

    带土不说话。

    在带土心里，木叶就是他的家，木叶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人，怎么可能会对家失望呢？

    【可是抱歉啊，突然不觉得这里是我的家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村子和我想要守护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木叶，不值得我弯腰】

    是哦……她说过对村子很失望呢……

    但是大姐姐也有每年回来看看，所以木叶其实还是有她喜欢的地方的……吧？

    他犹豫着，眼神就有了些变化，斑虽然不知道这小孩儿为毛突然又动摇了，但是抓住这个点，总归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话说刚才说的什么话题来着？

    对，说木叶哪里好来着。

    因为熟，他就直接那玉江当典型了。

    “木叶现在有什么呢？白牙被逼到自杀，建村者的后裔叛村而出，徇……千手玉江那番话说的倒是合适的很，木叶有问题，忍界有问题，整个世界，都有问题”

    “忍者应该追寻的是什么？打打杀杀的生活永远没有尽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月之眼是终结，终结战乱和不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些冲突，那些痛苦，还有加诸于忍者身上的枷锁，不就全都没有了吗？”

    斑和玉江呆的久了，习惯性给自己的想法上升个高度，石板上写着终结宇智波的悲哀，斑嘴里一转，落点就到了人道主义和人权主义。

    月之眼，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带土其实完全不会想这么多。

    他年少的时候就是和卡卡西打打闹闹，每年快过年的时候去旗木家蹭顿饭，就能看到那个人几面，有时候还可以得到来自遥远国家的礼物。

    玉江叛村对他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但是因为事关那个人，叛村当天发生的事情他打听的一清二楚。

    年纪小的时候他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只是抱着憧憬又喜欢的心情，单纯的觉得她说的话一定都是有道理的。

    真正有些感触的时候，就是神无毗桥上，卡卡西二话不说跟着他去救琳的时候，一直暗沉着的眼神。

    依照忍者守则，他们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卡卡西的姐姐曾经拿着刀指着顾问，义正言辞的说这才是对的。

    带土毫无压力的认同着后者，卡卡西的纠结则告诉他，这两者间的冲突，是真正存在的。

    这个世界，对忍者有不当的束缚。

    讲道理他救卡卡西的时候，本来是想帅气的大喊一声“我可是要做你姐夫的人当然要救你”，结果最后委委屈屈的压在岩石底下，惋惜着好倒霉啊，还有一个月，就是那个人回木叶的日子了。

    她回去，他却回不去了。

    她说忍者的制度有问题，千千万万的忍者为之白白付出生命，结果不巧，他很倒霉的就是其中之一。

    “我……也算是忍者制度的牺牲吗？”

    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他把忍者制度这个关键词记住了。

    既然还有疑问，就让你看清楚忍者的世界有多残酷好了。

    为了任务，要杀死同伴；为了忍村，要甘愿付出生命。

    忍村间的战争永不休止，受到伤害的人永远也不会消失。

    斑的眼睛盯在带土的两个同伴身上。

    木叶的比较吃这一套，和同伴感同身受什么的，他特意避开了那女人的弟弟，把死局分给了另外一个女孩。

    而这两个人的无可奈何和死亡，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世界是不对的。

    忍者不是工具，而应该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选择自己的爱好和工作，选择自己人生发展方向的“人”。

    千手玉江说过这样的话。

    “谁规定的忍者就只能刀口舔血，接着一道一道可能连委托人是谁都不知道的任务……为了别人渴望的权利金钱和梦想付出生命。”

    带土茫然的重复着。

    “我们不应该做一群……活该去死的好人。”

    少年呜咽着跪在地上，用额头顶着参差不齐的地面：“所谓的约束，就是于恶人无所谓，却时刻压迫着好人的东西。”

    他眼神暗沉，死寂一般的喃喃自语：“所谓村子，就是施加约束给我们的东西。”

    为了不伤害村子，琳选择了死亡。

    为了保护村子，卡卡西亲手杀了同伴。

    “比起忍者的靠山，忍村更像是掌控者的爪牙。”

    记忆里，有同学会满怀憧憬的复述这些话，一边说一边崇敬的赞扬那位千手家的公主真好看。

    他们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到的，都觉得那位小姐的长的真好看，神情也很美。

    但是带土会在意。

    他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她哭的时候也一定是伤心了，这个世界这么坏，她当然很失望啊。

    比起那些一再重复千手玉江很好看的家伙，他总是一遍一遍的想着这些话，每多说一遍，发现和他心里自己的想法多一分共鸣，他就会觉得更加高兴一点。

    虽然一年只能见那几面，但是他们的心应该是很近的吧？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知己呢？

    而此时此刻，哭泣的少年又想起了那些同学、还有他们总是形容玉江公主那个下午哭泣时的用词。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了。

    他趴在地上，全然不顾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诧异的眼神。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这么残酷。

    原来看清了这一切之后，真的会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来，原来忍者的残酷，真的会一个拿忍村当家的人，开始憎恨自己的家庭。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悲哀，这么无助呢？

    当然是的吧。

    千手玉江，可是一开始就坚决的想要当火影保护所有人的。

    带土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属于白绝的一部分满是褶皱和泥土，他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他望向一旁眼睛有些涣散的斑，问他：“月之眼，真的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吗？”

    此时的宇智波斑：他说的那些话为毛如此耳熟？

    一时半会还没回忆起那是徇玉江给他展示自己叛村现场时，用幻术放过的画面里的话，斑只是看着这个少年，毫不心虚的点头告诉他：“当然。”

    宇智波带土，就这样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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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虚坐在茶几上，看着玉江说：“总之那个小子资质不错，你的拖延症就随便你吧，实行月之眼，他比你可靠。”

    玉江歪着头看着他半晌，突然开口说：“谢谢啊。”

    “嗯？”

    看着他挑起的眉头，玉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宇智波斑这个人活的特别唯心，看的顺眼了就把人划到自己的圈子里，护短程度简直清奇，按照他的逻辑，有这么个执行计划者就是解放了玉江，能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保住卡卡西，这对于几乎毛都没看在眼里的宇智波来说，已经是很艰难的进步了。

    下一秒，拔地而起的树枝纠结成一个招财猫的样式，玉江伸手一指把他攥成了一团灵光，然后噗嗤一声封在了那个招财猫的木雕里。

    宇智波斑简直要炸了

    “徇玉江”

    玉江默不作声的扔下手中的扇子：“可是琳还是死了啊。”

    这样的躯体和玉江千辛万苦做的那把扇子不同，斑没有随意离开显形的自由，只能算是个依附的物件，并不是寄居地。

    “徇玉江你侮辱谁呢？”

    玉江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招财猫抱在怀里：“不是侮辱你，一会儿就给你做成人形的。”

    忍者杀人是常事，但是总归是从小的时候就看到的女孩子，抱着招财猫，她还是有些遗憾：“变回来我让你捅一刀好了，反正月之眼是一起计划的，到处浪的也是我，同案犯嘛，也是我的错，血债我背一半。”

    “愚蠢”

    招财猫状的斑挠了她一爪子：“死就是死了，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虚伪？”

    “才不是虚伪。”

    玉江皱起眉头感应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死才不是终结，我对死人还算了解，想弥补的话……总是有办法的。”

    玉江所居住的地方在木叶外围的山脚下，她毕竟叛村了，天天在村子里晃总归不好，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离慰灵碑和大蛇丸的实验室倒是挺近的。

    挥手破开布好的结界，随着她的动作丛生的树木形成了一道墙壁。

    “谁？”

    其实感应着这股味道她就知道是谁了，尤其那只轮回眼，味道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穿着紫色长袍的人影停了停，似乎发现这道墙壁奇怪的地方，最终还是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