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747章 委屈巴巴的生日礼物

    秦壮壮这辈子永远无法拒绝的人，季棠棠是其中一个，那么另一个就是傅知乐。

    可是这次在傅知乐和季棠棠之间，秦壮壮选择了季棠棠。

    他依旧炯炯有神地看着季棠棠。

    坚持的，固执的，任性的。

    他不想再当一个乖孩子，就是想要季棠棠能答应他。

    然而——

    季棠棠终于开口了。

    她说的却是：“壮壮，切蛋糕了，别让乐乐等太久。”

    “……嗯。”

    秦壮壮很轻很轻地应了声，缓缓转过头，一直高昂的脑袋垂了下去，视线往下，眼圈就不争气地泛了红。

    他满心期待的生日愿望……没有实现。

    现在没有实现，以后更不会实现。

    秦壮壮最喜欢的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可能了。

    满眼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又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秦壮壮很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酸涩咽进喉咙里。

    再抬脸时，他凑近蛋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烛火熄灭，在空气中散成几缕若有若无的白线。

    “哎呀，小少爷一口气全吹灭了！”徐妈赶紧拍手，手忙脚乱地递上瓷盘和银质蛋糕刀，“小少爷，该切蛋糕了。”

    她说得又快又急，尾音都带着慌张，像是怕这满屋子的空气突然凝固。

    李叔站在一旁，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是啊……十岁了，长大了……那个，蛋糕、蛋糕看着真不错。小少爷切的蛋糕，肯定甜！”

    秦壮壮接过蛋糕刀，低着头，认真地切下第一块，又切下第二块。

    他把那块裱着最漂亮的一朵粉色玫瑰、奶油堆得最高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放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双手递到傅知乐面前。

    “乐乐妹妹，给你。这块花最多，你最喜欢吃奶油。”

    他的声音已经稳住了，尽可能装着若无其事。

    傅知乐伸出两只手接过盘子，眼睛却一直盯着秦壮壮的脸，瞧见了秦壮壮眼角的那一抹潮红。

    “壮壮哥哥，”傅知乐小眉头皱了起来，“你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吗？”

    江挽月想拦住傅知乐，已经来不及了。

    空气像是突然静了一秒。

    秦壮壮慌了一下，飞快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没有啊。傻乐乐，”秦壮壮指了指那几缕还没散尽的烛烟，“是刚才蜡烛的关系，烟熏的。你看，是不是还有烟？”

    傅知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朵漂亮的奶油玫瑰，又抬头看了看秦壮壮，还是有些担心。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秦壮壮那句“烟熏的”分明是在说假话。

    季棠棠尤其担心。

    可终究没有人戳穿秦壮壮，都怕秦壮壮会一时间情绪失控，然后“哇”的一声崩溃大哭。

    谁也不想要快快乐乐的生日宴变成这样，尤其是秦壮壮还是小寿星。

    说到底，秦壮壮不过是十岁的孩子而已。

    在这一刻，哪怕是知道些许真相的江挽月，看着秦壮壮，也是忍不住的心疼。

    “壮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安安和乐乐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现在吹了蜡烛，吃了生日蛋糕，该拆礼物啦。”

    江挽月故意挑起新的话题，转移秦壮壮的注意力和情绪。

    “对啊对啊！”傅知乐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点点小脑袋，“壮壮哥哥，我和哥哥准备了好久呢！你肯定会喜欢的！”

    傅知安也说道：“壮壮，我可是去最好的商场，选了很久很久，才选好的生日礼物！”

    秦壮壮微微低着头，鼻尖发酸。

    他在傅知乐和傅知安的声音里，用力吸了吸鼻子。

    再抬起头来时，秦壮壮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笑脸——嘴角是上扬的，可那双眼睛里还盛着没化开的伤心，他还在难过。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很大的声音说道：“对！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啊？江阿姨，你快给我！”

    好像只要说得足够大声，好像悲伤就会消失一样。

    江挽月看着他，拿出第一份礼物。

    礼物的包装纸是漂亮的蓝色，上面还贴着一颗银色的小星星。

    她说道：“壮壮，这是小川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

    “小川哥给我的？”秦壮壮的眼睛亮了亮，方才的阴霾被暂时扫到角落，“那一定是好东西！小川哥最懂我了！”

    他飞快接过盒子，手指急切地撕扯着蓝色彩纸。

    彩纸“哗啦”一声散开。

    然后——

    秦壮壮脸上的兴奋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了下去。

    彩纸里面装着一个笔记本，封面上有手写的几个字。

    秦壮壮拿着笔记本，整个人僵在原地，慢慢变成了一张苦瓜脸，嘴角耷拉着，委屈巴巴的。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傅知安和傅知乐也不知道傅小川送了什么，两个小家伙伸长脖子，挤过去看。

    傅知乐先瞧见，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壮壮哥哥要写作业啦！”

    傅知安则赶紧捂住嘴巴，可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眼睛弯起来。

    秦壮壮抱着那本笔记，愁眉苦脸地哀叹：“小川哥这样太没意思了……我过生日诶，他居然送这个……”

    “这是什么礼物啊——”季小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念出封面上那几个字，“小学奥数……笔记？”

    “壮壮，”江挽月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壮壮的肩膀，替傅小川解释道，“小川很看重你。他觉得你在数学方面特别有天赋，整理这些笔记花了不少时间。他希望以后你能跟他一样，以后去参加奥数比赛，你肯定能拿第一名。”

    听着“第一名”三个字，秦壮壮耷拉的耳朵又慢慢竖了起来。

    他低头翻了翻那本笔记，里面确实是工工整整的字迹，每一道题旁边还画了小小的批注图解。

    全都是傅小川的心意。

    他撇撇嘴，又咧咧嘴，终于把那点委屈咽了下去。

    秦壮壮胸膛一挺：“行吧！我就当这是小川哥对我的认可！收下了！”

    他把那本小学奥数笔记工工整整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还小心翼翼地用桌布角垫了垫，生怕弄脏了。

    可放下礼物后。

    秦壮壮笑容灿烂多了，黑溜溜眼睛看向江挽月：“江阿姨，那……你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