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748章 啼笑皆非的生日礼物

    江挽月的礼物，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不是从商场里买的，而是她花了一些人脉关系，好不容易得到的。

    只是这份礼，秦壮壮一个小孩子怕是看不懂的——说不定，又要失望了。

    “来，壮壮，这是阿姨给你的。”江挽月笑着把盒子递过去。

    秦壮壮果然还是跟刚才一样，礼貌地双手接过，然后飞快地拆开包装纸。

    里面露出的是一只长方形的红色锦盒。

    很长，却扁扁的，拿在手里不是很重。

    不是玩具，也不是书。

    “这是什么呀……”秦壮壮小声嘀咕着，满是期待地掀开盒盖。

    然后——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人参！

    端端正正躺在锦盒里的，竟然是一株人参。

    那是一株足有两百年年份的野山参，通体呈深黄褐色，主根粗壮，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像是大山用岁月刻下的年轮。

    参须根根分明，细长柔韧，在丝绒衬里上铺展开来，像一张银白色的细网。

    还散发着一股清苦而醇厚的药香。

    秦壮壮捧着盒子，不是伤心，而是……滑稽。

    他看得出来，这株参很大，很贵，贵得可能抵得上他一整屋子的玩具。

    可是——

    “江阿姨，”秦壮壮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近乎是茫然，“你……你……你……送我这个？”

    一株老气横秋的人参，送十岁小孩子人参？

    这真像是细心的江挽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周围人也纷纷探头，全都是疑惑神情。

    就在这时，许久不曾开口的秦越，突然出声了。

    他格外认真地看向江挽月，微微欠了欠身：“挽月，谢谢。”

    那声“谢谢”说得郑重其事，像是接过的不是一份生日礼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秦越提醒秦壮壮：“壮壮，快谢谢江阿姨。这份礼重，咱们带回去给爷爷。”

    “爷爷？”

    秦壮壮愣愣地仰起脸。

    下一瞬，他终于明白了。

    秦壮壮的爷爷，秦越的父亲，当初那个比兵工厂里人人敬重的秦厂长，如今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自从去年冬天一场风寒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秦越请了不少名医，还是不见多少效果。

    而江挽月的医术毋庸置疑，能让她送出手的药材，哪会是寻常东西？

    这株两百年的人参，分明是价值不菲的救命养命的宝贝。

    她哪里是送什么生日礼物，她是借着给秦壮壮过十岁生日的由头，把这顶顶好的东西送到秦家，送到老爷子手里。

    也是感谢这么些年来，秦家大大小小送来的礼物，以及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情分。

    秦壮壮低头看着锦盒里那株沉默而珍贵的山参，小心地把盒盖合拢，双臂紧紧抱住。

    他声音清脆又真诚：“江阿姨，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喜欢的，很喜欢！！”

    说着话，还使劲点了点头。

    小脸上终于恢复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大人的礼物总算都送完了，终于轮到傅知乐和傅知安了。

    也是秦壮壮最期待的。

    傅知乐从椅子上滑下来，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礼物盒，献宝似的举得高高的。

    “壮壮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香香的哦！”

    “香香的？”秦壮壮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二话不说接过盒子。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悠悠地飘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只精致的手工刺绣香囊。

    香囊不过半个掌心大，用的是月白色的丝绸，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针脚细密，虎额上的“王”字都绣得清清楚楚。

    香囊底部缀着一圈细细的流苏，随着秦壮壮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茉莉花的味道，非常清新。

    “好香！”秦壮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托在手心，生怕弄皱了似的，“谢谢乐乐妹妹，我可喜欢了！我要把这个挂在床头，天天都能闻到香味，一睁眼就想起你！”

    傅知乐被他夸得小脸蛋红扑扑的，抿着嘴偷偷笑。

    “壮壮哥，该我的了。”

    傅知安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看起来比傅知乐的盒子大了不少，直截了当塞给秦壮壮。

    秦壮壮撕开牛皮纸，露出一本硬壳精装的厚书。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中国昆虫图鉴》，旁边还配着一只色彩艳丽的独角仙插画。

    是书，可是终于不再是跟学习相关的了！

    书本里面全是铜版纸的彩印，各式各样的昆虫栩栩如生：振翅的蜻蜓、举着大刀的螳螂、披着硬甲的天牛、还有拖着长长尾须的蛾子……每一页都标注着名字和习性，详细得很。

    “壮壮哥，”傅知安凑过来，用手指点了点书页上的一只金龟子，邀约道，“我们下次还要一起去抓昆虫，好不好？”

    “好！”秦壮壮重重地点头，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看向傅知安，“我们一起去！”

    两个孩子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从前。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西南军区的军属大院里，房子后面就是连绵的山坡，他们一人攥一个玻璃罐头瓶，瓶底铺几片叶子，比赛谁抓的昆虫更稀奇。

    可自从来了城里，到处都是水泥地和柏油马路，除了夏天偶尔在耳边“嗡嗡”打转的蚊子，连只像样的蚂蚁都难找。

    那些漫山遍野追着风跑的日子，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但是那样的过往，是两个男孩子记忆里最快乐的童年。

    所以这是礼物，也是约定。

    他们还要像小时候一样玩。

    秦壮壮伸出小拳头，跟傅知安的小拳头碰了碰。

    两只小小的拳头抵在一起，像是两个小小男子汉之间，最郑重不过的约定。

    秦壮壮收了好几个礼物，整个人都恢复过来了。

    他一脸灿烂笑容说道：“吃饭了——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一旁，正准备拿出礼物的季棠棠，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