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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郑氏言:救可收人心

文/鹰览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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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巷甲三号,西厢房内,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血腥、药草与尘土的气息。郑氏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片刻不离地锁在床榻上那人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脸上,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他艰难而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林墨回来了。在郑氏从静安巷赶回、焦急等待了近两个时辰后,赵铁柱搀扶着几乎不成人形的他,从后门悄悄潜入。那一刻,郑氏险些晕厥过去。林墨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布满了擦伤、刮痕和干涸的暗红血渍。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前胸后背的数处淤紫和塌陷,显然是肋骨断裂,内腑受创极重。他双目紧闭,嘴角、下颌、衣襟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块,若非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与死人无异。

    赵铁柱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脸上、手臂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淤青,神情疲惫惊惶,但眼神尚算清明。两人都顾不上说话,郑氏强忍泪水,与赵铁柱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林墨安置在床上。吴妈早已备好了热水、干净的布巾和伤药,钱婆则去厨房重新熬煮内服的汤药。

    没有请大夫。不敢请,也不能请。郑氏亲自动手,用温水沾湿布巾,一点点擦拭林墨脸上、手上的血污。她的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触手所及,皮肤冰凉,肌肉因痛苦而微微痉挛。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滴在林墨的手背上,又迅速被她用布巾拭去。

    清洗、检查外伤、敷上金疮药、用干净布条小心地固定他明显断裂的肋骨……每一个步骤,郑氏都做得专注而稳定,尽管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赵铁柱在一旁帮忙递东西,低声、快速地讲述了昨夜惊心动魄的经历。

    “公子……公子他,用那令牌和符,真的把……把那石龟的‘气’给搅乱了!天崩地裂一样!那石龟都飞起来了,喷出好多黑水,臭得让人作呕……”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然后,我就看见好几道黑影,从老林子那边窜出来,往废墟这边扑!我按公子吩咐,引爆了机关,弄出响动,他们就分了两三个朝我这边追……我……我拼了命地跑,仗着对巷子熟,绕了好大一圈,才甩掉他们。我不敢立刻回来,躲到快天亮,才悄悄摸到青云观附近……正好看到公子他……他从一片断墙后面爬出来,又摔倒了……我就赶紧把他背了回来……”

    郑氏默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为林墨擦拭伤口的手,更加轻柔,眼中的泪,却流得更凶。她能想象出昨夜那是何等的凶险,何等的惨烈。林墨这是拿命在搏,在为她,为这个家,也为这座城里那些或许并不值得拯救的人,搏一个渺茫的生机。

    外伤处理完毕,内服的汤药也煎好了。郑氏扶起林墨,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小勺一点点地,将温热的药汁喂进去。林墨牙关紧咬,药汁大多从嘴角溢出,只有极少部分被本能地吞咽下去。郑氏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直到小半碗药汁勉强喂下。她将林墨轻轻放平,盖好薄被,手指搭在他冰冷的手腕上。脉象微弱混乱,时有时无,内息更是枯竭得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心口那一点极其微弱的暖意,证明他还活着。

    “夫人……” 赵铁柱处理完自己身上的擦伤,又灌了一大碗水,才觉得惊魂稍定,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墨,又看看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精神的郑氏,欲言又止。

    “铁柱,你先去休息,守着后院,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郑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铁柱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郑氏和林墨。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浮动。郑氏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握着林墨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体温和生命力都传递过去。她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将赵铁柱带回的消息,与自己在静安巷的感应、西城富户的哭求、官府的试探、以及当前严峻的局势,一点一点拼凑、分析。

    时间一点点流逝,煎熬而缓慢。吴妈轻手轻脚地送来了熬得稀烂的米粥和清水,又红着眼眶退下。郑氏自己胡乱吃了几口,便继续守在床边。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窗纸染成一片暗红,床榻上的林墨,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眼眸,原本的深邃与明亮,此刻被一片浓重的灰败与虚弱取代,焦距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凝聚,落在郑氏布满泪痕、却充满惊喜的脸上。

    “……素……素衣……” 他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清。

    “我在!墨哥,我在这里!” 郑氏急忙俯身,握紧了他的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别动,别说话,好好躺着……你伤得很重……” 她想问他感觉如何,想问昨夜详情,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哽咽。

    林墨似乎想扯动嘴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溢出些许暗红的血沫。郑氏慌忙用布巾轻轻擦拭,又扶着他,喂了些温水。

    缓了许久,林墨才又攒起一丝力气,声音依旧微弱,却清晰了一些:“昨夜……你那边……如何?”

    郑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连忙点头,忍住泪意,快速而清晰地说道:“成了。我按你说的做了,那口井……好像真的‘接’住了一点什么。今天早上,我感觉东城这边,尤其是咱们铺子附近,气息清爽平和了许多。西城……西城那边,出大事了。”

    她将今日所见所闻,西城数家富户或死或病或灾的惨状,王、李两家代表及官府的先后登门,周县尉的“邀请”与暗示,州府专案组官员的“询问”,以及自己如何应对,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说了出来。她的声音平静,条理分明,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林墨静静地听着,灰败的眼眸中,偶尔有极细微的光芒闪过,那是他在思考、分析。听到西城富户的惨状时,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听到官府和富户相继施压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郑氏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黄昏的嘈杂市声。

    “……墨哥,” 郑氏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重若千钧的问题,“西城那些人……我们……救,还是不救?”

    她看着林墨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看着他胸口因呼吸而微不可察的起伏,看着他身上缠绕的、渗出血迹的布条,心如刀绞。她知道这个问题对此刻的林墨而言,是何等的残忍。他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几乎油尽灯枯,如何去救那些贪婪附邪、如今自食恶果之人?那需要耗费何等巨大的心力?是否会引火烧身,招来幕后黑手更疯狂的报复?是否会彻底暴露在官府的审视之下?

    不救,似乎是最安全、也最“合理”的选择。那些人,咎由自取。

    但郑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救,他们或许能暂时安全,但也将彻底失去在青阳立足的根基,甚至可能被官府以“见死不救”、“与妖道有染”等莫须有的罪名盯上。更重要的是……她看着林墨的眼睛,那双即使在重伤虚弱时,依旧保留着一丝清明与洞见的眼睛。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他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拨乱反正”,为了斩断那邪恶的“夺东补西”之链。如今,链子断了,但被链子拴住、甚至滋养了的“毒瘤”(那些富户被邪气深度侵蚀的状况),却成了新的、更危险的祸源。若不处理,任其蔓延,恐会生出更大的祸患。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气,也似乎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看着郑氏,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决断:“你……如何看?”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这不仅是因为他此刻精力不济,更是想听听郑氏的想法。他知道,她不是寻常的内宅妇人,她有她的智慧与格局。

    郑氏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将那翻腾了一整日的思虑,清晰、冷静地说了出来:

    “墨哥,此事,依我看,须救。”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其一,救,可收人心,立根本。西城富户,虽咎由自取,贪婪附邪,但他们在青阳盘踞多年,树大根深,与州府、县衙乃至三教九流,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遭劫,固然是反噬,但他们也是受害者,是邪阵的‘祭品’。若我们能施以援手,救其于水火,便是雪中送炭,恩同再造。此后,这些人及其背后的关系网络,都将成为我们的助力,而非阻力。我们在青阳,便不再是浮萍,而是有了根基。此乃立足之机。”

    “其二,救,可正名分,消怀疑。官府已起疑心,周县尉、州府专案组,皆在试探。若我们袖手旁观,坐视惨剧蔓延,他们必会疑心更甚,甚至可能将昨夜青云观之事,直接扣在我们头上。反之,若我们主动出手,协助破解此局,救治病患,便是表明立场,与邪祟势不两立,亦可借机与官府建立联系,获取一定程度的‘合法’身份与庇护。此乃自保之策。”

    “其三,救,可斩邪根,防反复。那邪阵虽被墨哥你强行破去关键,但西城富户体内、宅中所积之阴煞邪气,并未根除,甚至可能因阵法被破而更加狂暴肆虐。若任其发展,这些人死绝是小,恐那郁结的邪气扩散、滋生新的祸端,甚至被幕后黑手重新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救人,亦是根除后患,防止邪气死灰复燃。”

    “其四,” 郑氏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丝不忍,却依旧坚定,“那些人中,亦有如王家老夫人、李家稚子这般,未必全然知情、或无力反抗的妇孺无辜。见死不救,于心何安?此非圣贤之道,亦非墨哥你本心。”

    她顿了顿,看着林墨,眼中充满忧虑与心疼:“我知道,这很难。墨哥你伤重至此,强行施为,恐有性命之忧。但我们可以有选择地救,有限度地帮。不救那些罪孽深重、无可救药之人,但救那些尚可挽回、或家中无辜受累者。不需墨哥你亲自奔波,我们可以设坛作法,寻根溯源,开出‘药方’。真正的‘治疗’,在于引导他们散不义之财,行赎罪之举,以正气冲抵邪秽。墨哥你只需在幕后指点,由我或铁柱出面周旋。如此,既可达到目的,也能最大程度保全你。”

    “至于风险,” 郑氏眼中闪过一抹与她温婉面容不符的锐利,“我们已身在局中,无处可退。幕后黑手不会因我们退缩而放过我们,官府也不会因我们隐匿而停止调查。主动出击,掌控局面,将‘救人’与‘除邪’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方是险中求存之道。况且,昨夜墨哥你已重创其阵眼,短期内,那幕后之人自顾不暇,未必能立刻组织起有效的报复。这,正是我们的时机。”

    一番话,冷静剖析,利弊权衡,既有长远谋算,也有现实考量,更兼顾了道义与本心。这已不是一个深闺女子在权衡得失,而是一个身处危局、却敏锐地抓住了唯一破局关键的决策者在陈述方略。

    林墨静静地听着,灰败的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芒。他看着郑氏,这个与他相依为命、历经磨难,此刻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坚定如磐石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更有深深的心疼与怜惜。她本不该卷入这些诡谲风云,却因他,不得不迅速成长,独当一面,甚至为他谋划前路。

    她说得对。救,是目前形势下,唯一能破局、立足、甚至反守为攻的选择。不救,便是坐以待毙。

    “……你说得对。” 林墨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决断的力度,“救。但……如你所言,要有选择,要有章法,更要有……代价。”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我如今……动弹不得,无力亲为。但可教你……一些导引、净化阴邪煞气的粗浅法门,配合……特定的药石、风水布置,或可缓解……他们体内邪气侵蚀。但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根除,在于……散财、行善、赎罪。你让铁柱……去找孙有福,让他将西城各家……尤其是王、李这几家,近年发家的不义之财,与白云观、通源典當往来的勾当,暗中搜集,列出清单。到时……以此为凭,逼他们……大出血,行大善,方能……抵消部分业力,引正气入宅,驱散邪秽。”

    “此法……凶险。需借官府之势,震慑其心。你可……联络赵家,借赵乡绅……与方通判、周县尉搭线。言明……此乃破解邪阵反噬、平息西城祸乱、安抚民心之良策。官府……为维稳,必会支持。届时,由官府出面施压,我们……提供方案,那些富户……为保命,不得不从。”

    “至于我……” 林墨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腥甜,“我需静养……至少三日。三日内,任何人来,皆以重伤濒死……推脱。三日后……若我稍有好转,可于家中……设一简单法坛,为你所行之事……稍作‘加持’,掩人耳目。具体如何与官府、富户周旋……便拜托你了,素衣。”

    他说得很慢,很吃力,每一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但思路却异常清晰。这是他在重伤之下,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有可能成功的破局之法。借力打力,以救人为名,行收心、正名、斩根、敛势之实。

    郑氏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却再无犹豫:“我明白。墨哥,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你只需告诉我,该如何做。”

    她握住林墨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力量传递给他:“我们一定可以挺过去。就像以前一样。”

    林墨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微微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便因耗神过度,再次陷入了昏睡。但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点点。

    郑氏轻轻放下他的手,为他掖好被角,擦去他额角的虚汗。然后,她站起身,脸上的柔弱与泪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坚毅的神色。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对守在外面的赵铁柱低声道:“铁柱,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去找孙有福,让他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将西城那几家出事富户,尤其是王、李两家,近年所有与白云观、通源典當的银钱往来、地契过户、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等不义之举,尽可能详细地列出来,要有实据最好,没有也要有线索。告诉他,此事关乎我等身家性命,务必隐秘、迅速。”

    “第二,你去一趟赵府,求见赵乡绅或能主事的公子,就说……梧桐巷林先生有破解西城邪祟反噬、救人性命之法,但需官府出面主持,请赵家代为引荐,与方通判、周县尉一晤。时间,就定在明日午后。记住,态度要恭敬,但话要说清楚,是‘献策’,是‘合作’,不是‘求救’。”

    赵铁柱精神一振,用力点头:“夫人放心,我这就去!”

    郑氏看着赵铁柱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林墨,深吸一口气,走出西厢房,轻轻带上了门。

    接下来,将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凶险的博弈。她要面对的,是惊惶失措、却依旧贪婪惜命的富户,是疑心重重、手握权柄的官府,是可能潜伏在暗处、随时反扑的敌人,以及……重伤垂危、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她身上的夫君。

    但她的眼神,已再无彷徨。

    救,可收人心。这不仅是救那些富户的命,更是救他们自己,在这漩涡中,博取一线生机,乃至……未来的立足之地。

    风暴已至,唯有迎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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